而剛剛集合,阿方索就宣布道“今天的射擊訓練內容為立姿射擊,你們應該都訓練過,我就不再跟你們強調姿勢,25人一組,每一組進行一輪射擊換下一組,一輪30發,七環以外被認定為不合格,不合格率超過40,加訓一小時。”
百墨被分到了第二組,他看著前面一組人進行射擊,緊緊地壓低著眉頭。
偏偏是立姿射擊
立姿射擊顧名思義,就是保持站立的姿勢進行射擊,這對射擊手的手臂穩定度與后坐力的承擔要求很高。
然而經歷過上午的那一番勉強訓練,百墨連久站都有些費勁,更別說要用那一抬起來就抖得更篩子一樣的手臂去穩住槍支的準星,還需要用身體去承擔射擊產生的后坐力。
第一組結束,百墨拿起槍支,然后抬起手,果不其然,瞄準器晃得跟蕩秋千似的。
30發射擊結束,百墨的成績脫靶率高達80,剩下的20也幾乎都在七環開外。
只有3發是在七環以內,算是合格。
與他們同用一個射擊場的隔壁班教官站在阿方索旁邊,“這名新兵怎么回事”
阿方索揪著眉頭,抱著失望與不滿,他直接走上前對百墨說道“今天你的訓練結束,你再射擊,也只是浪費子彈。”
“”百墨抿緊唇,從早上開始的挫敗感一直到現在,每一槍都不聽自己使喚,不是他看不準,而是他現在無法瞄準。
心中猶如含著一股火,連吐出的每一道鼻息都是炎熱的,像是噴火龍一樣。
但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憤怒不是針對阿方索,也不是此刻在嘲笑自己的士兵們,而是他自己。
他太弱了。
哦不對,這憤怒有部分也針對阿方索和那些士兵。
百墨的脾氣可沒好到能讓自己這樣被人輕視。
所以聽見阿方索的話,百墨冷冷地瞥了一眼他,然后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抓過旁邊的子彈簍里的子彈,熟練地將子彈上膛。
阿方索對百墨這一番任意妄為十分不滿,他皺起眉,怒道“我說”
緊接著,就看見百墨忽然趴伏在地,做出射擊中的臥姿。
在臥姿的情況下,他可以穩住手臂,身體也能借助與地面之間的摩擦力去承擔射擊所帶來的后坐力。
瞄準的動作很快,十發子彈之間僅僅間隔了零點幾秒。
十連的槍聲響起,十發子彈全部命中十環。
這與少年剛才那幾乎是眼拙一般的操作判若兩人。
射擊場上的那些討論聲突然停止,包括那隔壁班的教官,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射擊水平不是很厲害嗎
百墨因為肌肉酸痛無力,有些別扭地站起身,將槍往旁邊的架槍臺上一擱,他這才回答道“好,我休息去了。”
然后在一眾人的啞口無言下,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今天的確不適合再繼續訓練下去。
他可能會忍不住要爆發。
百墨很想再繼續去做體能訓練,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休息一下。
明后兩天是周末,他可以繼續訓練。
但現在還早,不繼續訓練,百墨卻也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干些什么。
他的日子一直很單調,在以前是這樣,在現在也是。
百墨皺起眉,他站在訓練場外,突然覺得有一絲迷茫。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能去找禹群,但是現在他也不想去找禹群。
想著禹群最近對他那疏遠,甚至算是避之不及的態度,百墨的腮幫子緊繃起來。
他就不信,自己還只能去找禹群。
然而就是在此刻,簡直就是打瞌睡遇到枕頭一般。
百墨剛從外套拿出來的終端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