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標記消失之后,他真的還能留下對方嗎
時間走向十二點,滴答一聲響。
禹群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這個時間,想到那兜來繞去都想不清楚的兩個問題,他后知后覺地自嘲著勾起嘴角。
他還信誓旦旦地許下諾言,絕對不會像那個人。
但現在想一想,他跟那個人又有什么區別
這大概就是血脈中奇怪的傳承。
禹群站起身,卻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走到地下室,地下室的走廊盡頭有一個上著鎖的房間。禹群輸入密碼打開了一間塵封許久的房間。
雖然有著中央空氣凈化系統,但是房間內還是飄散著一股塵霉的氣味,打開燈光,禹群看著這房間中堆放的雜物。
而在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中的照片記錄著那人生前少有的開朗笑顏。
喬伊溫布爾,這是那躺在天上墓園中的人。
房間內堆放的都是喬伊溫布爾的遺物。
當初喬伊溫布爾死去之后,禹群本來是想將他的遺物都扔掉。
但最終還是沒有這么做。
禹群想,那個人死后估計也沒多少人記住他,痛苦地掙扎了那么一輩子,就連死的時候,都要那樣轟轟烈烈,要穿著自己最精致的衣服,從帝都最矚目的地方一躍而下,但還是沒有換來多少在意。
所以如果將屬于他的遺物都扔掉,那他的存在就真的沒有多少痕跡。
那豈不是太悲慘。
雖然禹群也沒有從他那里獲得多少憐惜,但是在他死后,禹群還是沒法對他太殘忍。
畢竟再怎么說
這個人也曾經是禹群唯一的親人,是給予他生命的人。
翻開相冊,里面是那個漂亮的oga與他的愛人們的合照,每一張都被精心呵護。
喬伊溫布爾是朵以愛情為養分的菟絲花。
禹群看著這些照片,眉頭緊蹙,但隨即又放心地舒展開。
還好,即便是現在,他還是無法理解喬伊溫布爾的行為。
看來他還沒有完全變得像喬伊溫布爾一樣。
那或許可以稍微再放縱一些。
超狼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它好奇地看著這個它從未來過的房間。
禹群注意到它,他淡聲問道“他睡著了嗎”
超狼嗷的叫一聲,百墨今天體能訓練那么累,晚上又經歷了那樣一番事情,再加上搬去宿舍之后,因為宿舍的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百墨敏銳的聽力總能清晰地捕捉到外面的聲音,導致一直睡的不太好,所以洗漱完后沾著床就睡著了。
超狼一轉身,撞倒一個箱子,箱子沒有上鎖,里面的東西倒出來,但里面除了信件就是信件了。
一沓的信件,他拿起其中一封,上面寫著收件人爸爸喬伊溫布爾,寄件人是他當時還稚嫩的字跡禹群。
信件沒有被拆開。
當時沒有,現在也依舊完美地封合著。
而這箱子中每一封都是這樣。
他都差點忘了還有一箱這個。
禹群將這些信件重新收入那箱子之中,將箱子放好。
他低下頭,對超狼說道“別告訴百墨。”
超狼眨了眨眼睛,轉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門口它又停下來轉頭看禹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