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離開宿舍,是因為到十點半了。
而且不僅是今天,他每一天的十點半,都會如約去到那舊訓練場。
并且同樣準時赴約的還有禹群,禹群就如他所說的每晚十點半之后就會出現在那里,然后會一直到十二點。
沒有一天爽約。
只是百墨來了這么多天,至今也沒有推開那扇門進去過。
他只是站在那扇窗邊,看著里面的人訓練。
這不是因為百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窺私欲,而是因為他發現禹群的戰斗技巧正好是他需要學習的,正如那天禹群所說,他的戰斗方法中需要一些變化,而不知道是不是禹群故意的,這些天他與那戰斗機器人的實戰,基本都極盡戰斗中節奏的切換。
這么幾天的觀戰,讓他逐漸有了一些切換節奏的意識,只是他自己在私下訓練的時候卻是用的還不習慣,遠沒有禹群對節奏切換掌握的那樣精準。
站到自己的老位置上,百墨發現今天似乎有一些不同。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樹叢。
他記得這里有很多雜草來著
是有人過來修理過了嗎
雜草沒了,灌木叢也規整了許多。
這樣也挺好,那些雜草中總是有一些小蟲子,叮著他癢死了。
不過這么一說這幾天蟲子也少了。
是因為徹底入秋了嗎
百墨看著那明顯的修理痕跡,又看了看另外一邊那保持原生態的草叢,他微微一沉默,然后抬起眼看向窗內那一如既往開始戰斗的人。
而且今天也是一樣,是幾乎為他量身定做的戰斗模式。
演練了一遍,到了夜晚十二點,禹群準時結束最后的一個動作,喝了一大口水補充流失的水分,將東西收拾好,禹群推開門準備離開。
在開門的那一瞬間,秋日的涼風襲來,皎潔的月光如銀霜一般,禹群看著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微微一愣,然后不動聲色地說道“你今天終于來了么,但今天太晚了”
百墨看著禹群,神色復雜,他疑惑又不解地看著禹群,嘴中說著篤定的話,“你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旁邊吧。”
禹群微微一愣,然后有些無奈地一笑。
百墨永遠都是這么直白。
控制住下意識的隱瞞,禹群知道百墨不喜歡被別人騙,所以他很坦白地說道“對,你不想進來,我也不想勉強你。”
百墨想著禹群這幾日那變著花樣給自己做示范,他沉默了半響,然后他十分誠實地說道“我真的不懂你想做什么。”他皺著眉,連鼻子都微微皺著,看著禹群的樣子就像是看著一道令他頭疼的題目。
“我不懂你。”他強調道。
怎么會有人這么矛盾
一下對他態度那么好,一下又對他態度那么不好。
簡直像是人格分裂。
禹群一怔,那雙一向銳利的眼眸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了迷茫苦惱的神情,這是他在第一次指揮戰場時,都沒有露出過的模樣。
禹群皺著眉頭,語氣猶疑地回答道“我暫時也不是很清楚。”
“”這算是什么回答。
百墨露出看智障一樣的目光,他問道“你是蠢貨嗎”
禹群聞言略帶無奈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