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闔的雁灰色眼眸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就好像那是整個世界。
禹群的聲音從來都是一種醇厚卻不暗啞的清朗,像是大海的浪聲。
而此時那道聲音語氣微沉。
“那天我的情緒不好,如果說話傷了你,我向你道歉。你可以不必原諒我。但我以后不會再那樣了。”
在這之前,禹群很難想象自己會因為某一件事情,以及某一個人而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百墨面前總是不管作用。
雖然那一天。他也是誤會百墨對自己變心了,所以才會那般失控。
但是他并不想給自己找借口。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任由自己的怒意失去韁繩般地肆意傷人。
還是傷害自己在意的人。
禹群微微嘆息。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百墨很少收到這樣鄭重的道歉。還是自發的。
一般他所聽到的對不起都來自于別人的求饒。
而僅有的兩次都來自于禹群,第一次是那日在泳池旁,禹群為隱瞞身份道歉,第二次便是現在。
百墨不自在地移開自己的視線,耳朵略有些發燙,他向前邁開步子,然后嘴上不在意地說道“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才沒那么小氣。”
比那再難聽的話他都聽過。甚至那天的話都還算不上難聽。只是那一天他的確感覺到十分憤怒。但跟那些話沒太大關系。更多的還是因為禹群本身。
不知為何,百墨就是這么覺得的。
倘若是另外一個人對百墨說那番話。他只會覺得連一個屁的存在感都不如。
但是因為是禹群,所以他生氣。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垂著眼,百墨不專心地往前走著,腦中仔細思索著這個問題。
他想或許在他心中,他一直將禹群當伙伴看待,所以才會這般不同。
畢竟禹群得到了超狼的認可,而在哨兵眼中,能被自己精神體認可的人就是自己人。
而此時,禹群跟在百墨身后,看著那秋天明媚但不刺眼的陽光籠罩在百墨身上。秋天里開始變得單調的顏色更加無法與百墨的秾麗爭輝。就仿佛世界在邁入秋天,但夏天逝去的那些顏色卻依然留存在百墨的身上。
在那黑色發絲撩過冷白色皮膚的隙間,是令所有人都心神向往的繁華燦爛。
不說朱利葉斯,但禹群能夠理解艾諾對于百墨的執著。
畢竟他也一樣。
為了預防上一次的粉絲見面會再次發生,這次禹群定了一個包間。坐在包廂之中,按照著百墨的喜好點完菜。
禹群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略一思忖,他語氣正經的說道“不過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跟艾諾走得太近。”
“為什么”百墨的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禹群。
“你在意艾諾,無非是因為他是s級aha。”禹群斂著神色,散漫地說道“但他那么多粉絲,你如果跟他扯上關系,會有很多麻煩。”
語氣略加重了些許,他強調道“為了他的信息素,不值得。”
有點道理。
百墨揚了揚眉毛示意禹群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