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樓翻看完了卷宗以后,臉上神色變化不大。這些情報,他也早已經得到。并且在南部神洲實地勘測玄真秘境時,就親身遭遇了屠魔宗血洗小宗門的場景。
“南部神洲整體實力略低,即便他們提前開始搶劫整合,亦不足為慮。我所慮者,乃是西部的崆峒宗,以及北部的七星宗。”他頓了一下,看向華君真人,“還有我們東部神洲的玄龍宗,此宗與我們紫陽地界八大宗,乃是世仇。玄龍宗近年發展迅猛,宗門出現不少后起之秀,其中,我調查的結果,有一人是金木土三靈根根植九十九的符宗絕頂天才,只不過玄龍宗一直將此情報死死隱藏,即便玄龍宗內部知道此事的人亦不多。”
華君真人吃了一驚。這倒是他不知道的情報。
“金木土三靈根根植九十九”華君真人冷吸了一口氣,“此人一旦成長起來,一人便可以削平我劍門山。”
兩人對視一眼,面色都十分難看。
華君真人坐正了起來。“你與白羽真人研習空間符箓整整三十年,至今難道一無所獲”
千年前為何符宗慘遭屠戮一空,只因符宗的空間符箓,是唯一可以對抗上天絞殺的利器。而千年前那位飛升修士,不過是上界手底的一枚棋子,此人以土靈根根植九十九的資質,掌握空間符箓后,便聽從上界仙門號令,將符宗一門全大陸屠戮一空,最后推平當時鼎盛以及的飛仙宗,之后擺壇飛升,留下血流成河滿目瘡痍的一片修真界廢土。
如今修士們用一千年時間將這片廢土重歸修真鼎盛,可這大世之爭,又要開始重啟了。
并且此次天選之子土靈根九十九的那位,竟然出現在世仇玄龍宗之中。
天要亡我劍門山啊華君真人嘆息。
“空間符比我想象的還要晦澀難懂。”司樓苦笑,“師尊與我一起探討無數方案,仍然無法在一片符紙上構建一個玄秘空間。”
說實話,華君真人覺得空間符也許千年前,就根本不存在。以他的修為和見識,完全無法想象,只靠一支符筆,一張符紙,數筆落下,能構建一個堪比劍門山整個宗門如此浩大空間的玄秘空間。
這怎么聽,都像是在做夢。
“花云圣山那位,十年前口口聲聲研制出來的空間符箓,看起來倒像是那么回事。”華君真人說道。
司樓卻搖搖頭。“那只是投機取巧之物,那種程度的東西,我也可以做到。那不是真的空間符,那條路完全就是錯的。郝春近幾年龜縮花云圣山再不出現在人前,應當也是發現錯誤,以免貽笑大方才躲起來。”
郝春此人被白羽真人黜落以后,投奔花云圣山,后來以研制出空間符引起修仙界震動,這小子人前人后地埋汰白羽真人有眼無珠,實在是囂張可惡至極。不過此人十分聰明,一旦發現自己的錯誤,就以閉關為名,再也沒在修真界走動。
要不然,司樓肯定會好好教一教此人做人的道理。
“玄龍宗得到土靈根根植九十九資質的修士,一直引而不發,應當也是空間符箓未能成功操控的緣故。”
司樓說的操控二字。
華君真人聽了,齒冷地點點頭。上界仙門那群不要臉的混賬,為了遏制下界飛升,開小灶這種事,肯定干得出來。
“符箓一道本來就極為復雜,沒點靈慧之人,即便資質逆天,想要學會無異于癡人說夢。”司樓說完,就微微一笑,“而且,一般土靈根根植超八十的修士,從古至今,數得著的這幾人,歷史上對其的記載,都是略愚鈍來形容。更不用說根植九十九那該是如何駑鈍之人,偏偏此人還要學會最復雜難學的符箓一道。或許,上界為難我們下界,也并非沒有任何限制。”
此話華君真人深有體會,兩人相視一笑,然后神態略微放松了起來。
“如此,我們或許還有二十年時間做準備。”華君真人說完此語,就神情一變,揶揄起司樓來。“紫青這里,你一定要責罰她,半點情面都不講”
司樓面色淡淡,應了一個嗯字。他看向華君真人的眼神,十分堅定。
華君真人盯了他兩眼,就是一笑。“你這護短的性子,還是沒改。行吧,”他面色一淡,“紫青最近幾年的確鬧得不像話,那就罰她前去清靜山抄寫十年宗門老祖語錄了吧,希望她經此一事,能有所長進。”
這個責罰,在司樓接受范圍內。
去清靜山抄寫老祖語錄,名為抄寫,看起來清閑,實際上卻是宗門最可怕的懲戒。只因清靜山被抽取靈力,設置如同三千小世界的凡塵俗世,修士一旦進入其中,便找尋不到半點靈力進行修煉。這也就罷了,還得日日跪在老祖石像面前抄錄老祖語錄,這也是不小的折磨。
“至于俞姹,琴酒真人眼底容不下沙子的人,一定會給俞姹一個深刻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