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現在還有心情觀察別人,不代表他不揪心,而是已經揪碎了,反而可以理智思考。
他在毫無根據時就一頭栽進了玄學,對某個小千穆不肯承認的事實有所預料,如今得知真相還真被自己誤打誤撞打著了,自然接受得最快,反應最是迅速。
過去當然要關心,只是更適合等到一切結束后。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里閃過堅定,就算內心也在鈍痛,一些話說出來相當不近人情,他也得打破沉寂,先把渾噩兩人組拽回來。
“大家聽我說,不管你們在想小千穆三年前發生了什么,還是想著怎么收拾零,都暫停先別想了對我們來說,小千穆還活著,過去的遺憾可以日后再提,不給未來留遺憾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先要搞清楚,小千穆被闖禍的零摟住后,那邊又發生了什么,以及被扔在別墅里的我們該怎么辦。”萩原研二看向其他三人,“你們的想法都和我一樣吧老老實實躲在小千穆的庇護圈里怎么行,我們必須做點什么”
不出所料,只需要點一句就夠了。
他的朋友們都是人中龍鳳,再悲傷自責,也沒有難以接受現實就消沉到底的道理。
“嗯,你說得對,活著的人最重要。”名為松田陣平的雕塑最先抑郁,也是最先被敏銳的幼馴染喚醒的。
“活著的人最重要。”他忽又低聲重復了一遍,話音中打破迷障般的堅毅似是驚醒了旁邊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這才動了動長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吐盡了滿心的疲憊。
倔強還極有想法的黑皮幼馴染什么的,諸伏警官至少這幾天內不想要了。
腦后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又在抽痛,他壓下痛感,先強撐著安撫朋友們,也是強行安慰自己“他們那邊,問題應該不會太大,千穆現在的體質比較特殊,只要零不出岔子,認出來了就別再氣他”
“嗯我們對零還是有基本的信任的,都這樣了他還能出岔子就天理不容問題是那口血,是怎么回事就看千穆那牙口,那力氣,即使被零氣急了,也不至于吐血吧”
“還是找不到阿古嗎”
“一直只能是阿古主動來找我們,我們是沒法直接聯系它的等一下,如果在現實世界的千穆,和在數碼世界的阿古,都遭到了景口中那個組織的監控,他們這幾次都是怎么避開的眼目”
“你們來看一下,我可能有了一點發現。”
伊達航沒有參與話題,是因為忙著檢查四人的通訊工具。
最靠譜的班長過去距離真相最遠,直到這幾天跟同期們住在一起,才把七零八碎的信息湊起來。
一旦進入狀態,他的行動力極強,很快就找到了重要的突破口。
檢查過網絡和收發信件功能的手機此時都擺在桌上,諸伏景光的手機被千穆拿走了,所以一共只有三個。
他們在別墅內可以聯網,手機信號大部分時候良好,收得到短訊郵件,但電話打不到外面去,只能聯絡特定的少數人指就在一個屋大眼瞪小眼的他們四個,加一個千穆,可能還可以加一個降谷零。
“這是把我們掛進了同一個局域網的意思如果是這樣就說得通了,內部聯絡不會被數碼世界的監視者發現,保障了信息傳遞的安全”
萩原研二恍然“我明白了景,怪不得小千穆不拿我們的手機,只把你的手機收走。你和零要聯絡,是不是得通過你們公安內設的特殊渠道”
諸伏景光一頓,隨即迅速跟上“沒錯,就是與數碼世界開展合作后,只在小范圍使用的加密途徑如果這是組織故意針對警察廳的滲透手段,我心急直接找上零,發出的消息可能就有泄露的風險。”
“可惡。”
“研二,陣平先來的你們趕緊回憶一下,千穆和阿古找你們的時間和地點,有沒有什么規律”
“我想想確實有千穆和我見面的時間是晚上,見到了幾乎沒在外面逗留,研二那邊也是一樣,還有阿古悄悄找上我們的時間”
“”
一番熱血沸騰的討論,蹲守別墅四人組收獲巨大,噼里啪啦理出了無數條千穆和阿古或明或暗受到的“限制”。
包括且不限于出沒時間集中于夜晚清晨人少之時,阿古與他們的連線似有時間限制,以至于多次沒說幾句話就突然失蹤,同時似乎還有關鍵詞限制,它無法直白向他們透露真相,只能暗示
最后,四人得出的結論是在阿古的幫助下,千穆有一定的行動自由,能做手腳保證小區域范圍的安全,但是被藏起來的人安全了,他們在外卻身不由己,在重重枷鎖的壓制下幾乎無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