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只知道臉一模一樣,為什么別來問他,就是這么厚臉皮不講道理,一腳把問題踢給貝爾摩德自己解決。
貝爾摩德都要忍不住冷笑出聲了。
想得挺美的啊,用雪莉做誘餌,打的是抓住她,逼問千穆下落的主意吧,這兩只狼狗倒是救boss心切迫不及待想把黑衣組織boss從他最信任的二把手和他最寵愛的女人手心里搶走,為此不惜賭命放手一搏。
也不想想boss看到這個肌肉雪莉時,會不會氣急攻心再折半個月壽。
貝爾摩德慶幸,自己替千穆先來瞧瞧情況的選擇太正確了。
她絕不允許肌肉雪莉出現在boss的視野范圍內。
“好了,也許是雪莉逃走后受了刺激,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巨變,原因我現在不關心,當面見了再說。”女人肉眼可見敷衍了起來,“按照計劃,你先把上車后就消失了的雪莉找出來,找到了再叫我,現在你可以滾了,波本。”
“”
波本抬眼掃到貝爾摩德不耐煩的神色,再有槍口從手包縫隙中露出,毫不掩飾地對準了他。
貝爾摩德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對他不放松的提防且不提,女人對抓捕雪莉的事情偶爾上心,大部分時間毫不在意,之前親自出動搜尋雪莉的行蹤,更像是一時心血來潮逗弄膽怯的小動物,她要是突然認真了起來,反而奇怪。
他感到奇怪乃至于不安的是,貝爾摩德直到現在,還未對他提半句“那件事”。
貝爾摩德冷下的目光傾斜,似是捕獲到金發男人故意外露的疑慮。
她眨眼間換了一個表情,帶起充滿嘲諷的笑靨“還不舍得告辭,是想對我道謝嗎”
“沒想到你竟然會有感恩之心呢,也對,雖然沒這個打算,但我的確救了你一命哦。”
“關于這件事,十分感謝。”波本緩緩道,只有他自己知曉自己的真實心情,“我為我的莽撞道歉,在那之前實在沒想到,江崎先生也是”
“嗯,你懷疑他接近你另有目的,所以出于謹慎,才將他帶走審訊,結果沒審出個所以然,就差點被憤怒的他給殺掉要不是我及時找過來,犯下大錯的你,就變成一具尸體了呢。”
貝爾摩德放在桌面下的手指輕動,抑制著手撕波本的沖動,她陰陽怪氣地編著故事。
“”
波本好似知錯般沉默,心卻仿佛在油鍋中煎熬。
千穆究竟付出了多少艱辛,才讓貝爾摩德相信了這個牽強的解釋
不,貝爾摩德很可能并沒有相信,此刻仍在試探。
她冰涼的視線在他面上停頓片許,仿若毒蛇纏繞上來,只要被她尋找到一絲破綻,兩人皆會萬劫不復。
“那么,江崎先生現在”
“你還能站在我面前呼吸,說明他沒興趣再收拾你,閉嘴慶幸就行了。至于他的身份,不是你能知道的。”
真相其實是,波本還能呼吸全靠走后門,貝爾摩德想及此處,耐性一秒清零,語氣迅速生硬,殺氣即將失控飆升,落在波本眼里,就成了她極度懷疑自己和千穆的證據。
波本識趣地飛快消失了,還給深呼吸的女人暫時清新的世界。
貝爾摩德果斷拎著包起身,不管警犬們待會兒準備怎么找死,她要先去隔壁包廂洗眼睛轉換心情。
“叩叩。”
停在一號車廂a室的門前,女人輕敲房門,動作與神情同時溫柔了數倍,跟在波本面前時全然不是一個畫風。
隔著門扉,隱約聽到了格外輕快的笑聲,足以證明笑出聲的人身心舒暢。
貝爾摩德也不禁露出輕松的微笑,周身陰翳一掃而空,她轉動門把手,不用等里面的人回答,便推門走進包廂。
“我就知道你們能聊得愉快,說到哪里啦,我有來晚嗎”
幾步走來,貝爾摩德無比自然地在黑發藍眼的男人右手側坐下,原本算是坐在外側的男人也自然而然變成了中間。
氣質獨特的銀發男人坐在最里側,從始至終沒參與過談話,大多時間閉目養神,睜眼時,目光只在身旁之人側臉上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