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的他實在搞不懂這人想干嘛。
隨后,警惕到每一根頭發絲的他就聽見
“新年想要壓歲錢嗎”
“”
不行,除了大叔不知道真實年齡,暫先這么叫著吧起先糟糕透頂的心情忽然陰云盡散,發自內心暢快輕松了起來外,還是什么也看不出。
壓歲錢這種東西,離現在的黑羽快斗有點遠。
他小時候倒是年年都有,可沒過幾年老爹就沒了,老媽一年四季大半時間都在國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想他了就打打視頻電話,想不起來就失聯。
好的一點是他平時的生活費充足,逢年過節也會翻倍,寺井爺爺還會下廚給他做好吃的,隔壁中森警官和青子也會叫他過去吃飯,但這些大概都跟壓歲錢沒多大關系。
不是對金額有意見,而是跟其他同齡人相比,總還是缺了點什么。
還未成為怪盜的少年樂觀想得開,自覺完全不在意這些旮旯角的小事,披上老爹留下的禮服后,忙起來了壓力也大了,已經忽略了的小細節更沒空想。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在擬定的“工作場所”,遇到一個見面就請他吃東西,張口還要給他壓歲錢的奇怪男人。
黑羽快斗這次懵逼的時間有點長,不過他不承認是自己心底深處的某塊石頭被人唐突戳動了一下。
他沒來由想到了昨天在學校,神神叨叨的同學小泉紅子突然攔住他,神色怪異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才用鑒賞當世稀奇生物的眼神盯著他。
你不行,我只能提醒你明天記得表現好一點,有餡餅要砸到你的頭上了。
啥什么餡餅,你又想說我要倒霉
錢。
啊
抱上就能躺平一輩子的大餅啦笨蛋呃唔不行不行不行太可怕了,我不能我不敢
同學臉色忽變,仿若眼前驚現不敢招惹的洪荒猛獸,一溜煙就逃走了。
當時的黑羽快斗只迷惑了幾秒,壓根沒記在心上,現在的黑羽快斗冷不防恍然敢情對面笑呵呵的大叔不是大叔,而是紅子的預言里會從天而降砸扁他的大餅
不至于啊
“我不理解。”黑羽快斗再度直言,“大叔你還是有事說事別繞彎子了,我們非親非故的,怎么好意思收你給的壓歲錢。”
“可是沒什么事呢,我只是一個無聊的普通乘客,除了看風景和年輕人聊天,還能做什么。”
“”
“唉,年輕人不想和我聊天,那就沒辦法了稍微找點有意思的事情打發時間吧。”
窗外變色的林木飛逝,被風卷走無數落葉。
列車碾壓過軌道,震耳的咔噠聲傳入車廂,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響動,卻仿若驚起了千層浪花。
被神秘的男人端起又放下的茶杯微晃,落在茶水表面的倒影無聲被淺淺波紋撕裂。
目光再對上男人平靜的雙眼,黑羽快斗忽然感到一陣冰寒,仿佛全身細胞皆在同一時間叫囂著危險。
他口中的有意思的事,是什么
他打算做什么
“叮咚”
機械的合成音廣播再次響起。
“臨時通知,各位尊敬的乘客,很遺憾地告知各位,由于各位的表現實在無趣,本次列車終點站為名古屋站,中途站點皆不予停靠,如無意外,終點站也將成為各位人生的終點。”
黑羽快斗一愣“什么叫人生的終點”
被質問的對象沒有回答。
銀發男人也將他視作空氣,徑自俯身,將他們帶來的下午茶一一擺上桌面,拿出來的只有一副餐具。
“再拿兩副出來吧,你也一起。”他這時才笑道。
落下的話音緊連下一段廣播的開始,前后對比竟格外諷刺。
“特別提示,2號至6號車廂內的所有包廂均已上鎖,請勿采取任何暴力手段破壞房門,否則您所在的車廂將會在抵達終點前提前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