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打算就這么結束了事吧。”
“廢話。”
“看著自詡正義人士的蠢貨警察們垂死掙扎,一次次與希望擦肩,對自己的無能絕望,這是那些混蛋想要的結果,怎么可能讓他們如愿”
“到這步誰都不可能放棄,問題只在于現在要怎么辦,如果我們輸了這場游戲”
“參與游戲的另一方玩家,真的是我們么”
“陣平,你的意思是”
“嘖,就是憑我之前的經驗,覺得我們可能先入為主了。”
松田陣平將那段布滿陰影的回憶又拉出來了一次。
略過被從頭玩弄到底的強烈不適,他直接說結論“那個變態紅眼男在我面前也是這個套路,張口閉口什么交易什么游戲,跟他做交易的人看似是我,實際上你們也知道了,我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和他對峙的人,始終是源千穆那個笨蛋。”
松田警官倒霉地一頭撞進來后,就站在非自愿加入的舞臺上又哭又笑,從頭到尾身不由己,要不是千穆另想辦法救下了自己和他,他又會害死朋友第二次。
同樣的奔勞無果,同樣的任人擺布,如今和當時有什么區別
沒有任何區別。
“”
“這場游戲真正的玩家,是千穆和那個人,以此為前提,很多疑問都能解開。”
赤井秀一閉眼,仿若在回憶,口中咬字卻莫名用力“他在組織中的地位,能夠輕易接觸核心機密的理由,后來會被嚴密控制的原因。”
以及黑衣組織最是厭惡的叛徒們,為什么有資格進入幕后那只赤紅烏鴉的眼睛,還能無知無覺地活到現在。
如果是與那一位關系甚密的隱秘高層,為了庇護他們,賭上自己的一切,與其進行了這場勝負概率懸殊的博弈,那么全都說得通了。
“他曾經對我說過,他在躲避一個無法躲避的存在。”
諸伏景光的藍色貓眼盡失光彩,呢喃著復述出了那段直至今日才算全部理解的話。
“一個強大的,殘酷的,冷漠的比血脈相融還要親密無間,想盡辦法都難以掙脫的存在。”
“他還說,我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他自由了的證明。”
“可能他那時就想借此告訴我,他和那個人的對抗,從我們想象不到有多早的某一天就開始了。”
所有人腦中浮現了同一個畫面
綴在晦暗陰影中的赤色眼眸,仿若占據整個無邊長夜的緋暗圓月,遮天蔽日的龐大給地面帶來不可言的壓迫,猩紅滴血中彌漫著不詳的氣息。
與友人同源的顏色,截然不同的攝心動魄。
本就渺小如塵埃的他們,還未直面上壓在頭頂的血腥陰翳,呼吸便要凝滯,身形似乎要被壓得彎曲,更加微不可見。
“開什么玩笑”
不可能被壓彎,永遠不會。
“只是棋子又如何,誰會認輸啊”
“兄弟父子祖孫還是別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狗血關系媽的,老子都特么不在乎”
去他媽的血脈相融擺脫不能,他們才是源千穆親密無間的家人,怎么甩都甩不開的摯友
性格扭曲掌控欲過剩,擅自干涉晚輩人際關系的糟老頭子,得意不了多久了,他們勢必摧毀掉他依仗的腐爛巨船,將這個傲慢欠打的恐怖分子和他的手下繩之以法
在群起憤慨之時,別墅內響起了極不明顯的咔嚓聲,然而制造聲音的卷發男人和神色毅然的藍眼男人渾然不覺,就只有伊達航發現了一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