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拽住的那一頭忽然輕飄飄,重量瞬間消失。
怪盜“”
帶著不祥預感定睛俯瞰,列車長大叔果然沒有落地摔成柿餅,但他卻是面朝地面,被從駕駛室探出的一只機械臂抓起。
機械臂正緩緩往里縮,縮到列車長半個身子進入駕駛室時,拴在他胳膊上的鋼線卡住了,機械臂停止收縮。
怪盜“”
怪盜“”
“等等等等等不要沖動”
他沒能阻止。
機械臂停頓一秒用以蓄勢,下一秒
“咔嘣”
繃到極限的鋼線被巨力扯斷,連帶著飛在高處的怪盜也被連累,猛地墜下數米,滑翔翼又好巧不巧卷入了浪打般的旋風,頓時完全失去平衡。
黑羽沒帥幾秒驟變空中陀螺快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不正常
他的滑翔翼做工哪有這么偽劣,突來的歪風又怎么可能如此精準
突然明白了,如果這不是巧合,那么幕后黑手只有一個人
果不其然,下方,紅發男人把頭稍稍探出車窗,友好地沖他擺擺手,用口型說了一句好、好、學、習、記、得、取、報、酬、哦。
“學個鬼哦我今天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啊啊啊啊啊”
心碎的工具人怪盜連慘叫也被風聲泯滅,他旋轉上升至高空,化作了天邊最幽怨的一顆星。
幽怨是應該的,他辛苦半天演完了全部的戲份,表演生動,情緒完美,男人不給額外獎勵就算了,居然眼睛不眨就把他扔掉。
千穆卻覺得自己簡直是良心的典范。
這個小朋友只坐了一會兒功夫,便把貝爾摩德帶上車的蛋糕全部清空,有吃有喝還不滿足,又蠢蠢欲動想擅自加戲,把千穆自覺回收的猩猩一號提走。
猩猩外流會造成基本只針對某黑惡勢力boss的不良影響,故此該申請不予批準,小朋友白吃了這么多蛋糕,也該活動活動消化消化,老實回家趕作業。
當然啦,主要原因還是這兒沒他事情了,坐著只會干占地方,志保都沒處躺下了。
“快斗這孩子,比較活潑,是不是讓你心煩了”
貝爾摩德看在老師的面子上委婉了一句,但她顯然更關心千穆的心情。
“這倒沒有,是個可愛的孩子,不太吵,也不太鬧,這個程度正正好。”千穆表示自己并沒有暗示某些人,“和他聊了一陣,我的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貝爾摩德愉快地定下“下次再找他陪你聊天。”boss閑來無事欺負欺負乖巧可愛的晚輩,總比自己被不長眼睛的警犬們禍害來得好。
“好啊。”千穆也欣然同意,至于小朋友本人開不開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像還沒做什么,就要到站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啊。”
“嗯,是呢風景沒看夠的話,再往前延長一段也可以哦”
貝爾摩德說著,目光在千穆不見一絲易容痕跡的臉上輕落,冰藍色眼眸盛滿溫柔,只有不看他時,眸底才會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煩躁。
歸來之后身上多出的奇異之處,千穆雖未明確說明過,卻表露得坦蕩,沒有再隱瞞她和一個提不提都無所謂所以不提的男人。
女人沒有任何滯礙便接受了,好似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她心愛的孩子無所不能是應該的,無需工具就能改變容貌算什么,她只會為自己提前看到千穆更成熟時的模樣而高興。
因本能而生的懷疑,最開始就確認清楚了如果裂痕是他得以回來的代價,那么使用這些超自然的力量,是否也會有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