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組織的人知道,他其實有能力治好自己的病,如果被那些人發現,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一種可能是留下他,繼續在他身上做各種實驗,而另一種可能,他證明了某個實驗的成功,那些人從此不需要他了,然后,失去利用價值的他”
灰原哀打了個哆嗦,面色更凝。
阿古也打了個哆嗦,小哀的設定自動補全技能好強大,它都不知道阿源的懶惰還能這么圓。
“阿古博士,我們必須幫助千穆哥拖延時間”
“啊這真不用”
“有你的協助,我最快預期五天、不,三天就能制作出一份藥劑,但是對外不能這么說,就告訴貝爾摩德,需要試驗一個月才能做出完美的成品,成品需要分期服用一個月一劑吧,連續服用三劑才能根治”
阿古“”
茶發少女眼里燃燒起熊熊火焰,不等目瞪口呆的亞古獸博士阻止,她就一頭扎進了數據的海洋,立誓要在三天內完成拯救千穆哥的奇跡。
她還真的做到了。
想告訴她三天阿源還睡不醒的阿古“”
算了,小哀有精神就好,雖然精神起來,又是要和阿源的左膀右臂互相傷害
不擅長處理人際關系的阿古暫時溜了,這邊的爛攤子丟給安詳睡覺的阿源自己解決,它還要硬著頭皮跑去警官們那邊滅火。
阿古自己推測,這次阿源至少要睡一個月,一個半月更有可能。
之前扭轉夏目玲子的死亡結局,他付的代價也是沉睡一個月,這次陣仗更大,要躺多久真不好說
不想讓阿源分散的親友們急翻天,導致阿源一覺醒來天昏地暗,阿古只能犧牲自己,每天幾頭跑跑。
只有莎朗小姐和小哀在的基地還算比較和平嗯,沒打起來就算和平。
兩個女人基本做到了各做各做的事,平時一般情況碰不上,碰上了就是在千穆休息的房間。
除了詢問病情的時候,她們都懶得搭理對方,把對方當空氣。
但是,偶爾的偶爾,兩人想要照顧熟睡男人的手,會撞到一起。
那一瞬間的氣氛
不幸夾在中間的阿古瑟瑟發抖。
它覺得這樣下去,根本挺不過一個月,討厭小哀的莎朗小姐就會把小哀鎖進實驗室,小哀會暴躁籌劃怎么給莎朗小姐下毒。
為了世界和平,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男人,你不能再睡了,快醒過來曬太陽吧
不可思議,阿古的虔誠祈禱成了真。
熟睡的第十天,是個陰天。
清晨起來便昏暗暗,天空如同淡墨涂抹而成的畫,風中飄起雨夾雪,霜打彎了緊閉窗外的枝葉。
越發進入深冬,這不像一個適合復蘇的時節。
阿古最先發現男人快要醒來的事實。
具體點說,它昨晚就發現了阿源的手指在動,有要蘇醒的征兆,當即便乍唬地告訴了莎朗小姐和小哀。
得到消息的貝爾摩德沒有拖延,第一時間等在了千穆的床邊,此后一步也沒有離開。
灰原哀慢了一點,不是因為她不著急。
“我要給千穆哥熬點湯,他醒了就能喝。”
官方說辭是這樣,真相是要往湯里加藥,茶發女孩打定主意一秒不拖,人一醒,立馬把心頭大患解決掉。
怕千穆哥還是不想治病,她就沒打算告訴他藥已經做出來的事,悄無聲息混在湯里,不用擔心千穆哥不喝,帶點苦澀的藥味兒用三倍的糖蓋住,更不擔心他能喝出來。
灰原哀熬湯熬了一個小時,湯水還滾燙,她就匆匆捧著碗上樓,手被燙到也沒發現。
結果上樓進房間一看,兄長還沒醒,她松了口氣又倍感焦急,只好坐在另一側床邊,耐心地等待。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快亮。
不知何時垂下頭的女孩突然驚醒,湯碗還捧在手里,好險沒有摔到地上,碗里的湯汁和果肉卻涼透了,顯然不能就這么吃。
她的目光掃過對面似乎一夜沒變過姿勢的女人,在莫名直覺的催促下輕輕起身,下樓,將鍋里的湯重新熱了熱,盛出來,再悄悄加一份藥劑。
廚房內彌漫著清甜的香氣,關火后,小鍋里咕嚕咕嚕的沸騰聲漸消,隱隱能聽到室外的雨聲。
注視著余溫仍能輕易燙傷手的鍋沿,眼里閃過一絲恍惚,灰原哀再次端起碗。
這次她走得很穩,沒有湯汁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