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的婚禮圓滿落幕,眾人笑笑鬧鬧好不快活,著實看不出有幾人是幸福到一半,看到身邊一切如常的某個人,想到像刺扎進心里的某件事,一下變成強顏歡笑。
等到別墅四人組悄悄和單打獨斗的降谷零對完了情報,五個男人各自頓住,心徹底涼成了冰窟。
完了,全完了。
源千穆,患的是基因方面的絕癥。
這個演技爐火純青的王八蛋,明顯是在安排后事啊
他對自己遭遇的回避不談,突然著急籌辦的婚禮,仿若身上不再有重擔的輕松,默默凝望他們的柔軟眼神
這些都是
“他的時間,可能,已經不多了的證明。”
不知是誰先遲緩地道明,字字艱難,停頓了數次才說清。
警校六人組除源千穆的秘密小會進行到此,全員靜默。
他們也不想相信,可是若順著這個思路深想,所有的突兀之處都有了解釋。
別的都不必說,降谷零最清楚不過,“那位先生”可以無視其他人,唯獨不可能放過他,而他能夠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婚禮現場,除了“奇跡”降臨,只能是千穆又與對方做了更進一步的交涉。
用什么做交涉還能用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籌碼。
而且
眼里沒有半分嫌棄,對他們的態度悄然變化的源千穆,宛如特殊時期才能得見的期間限定不,可能一生只此一次。
離得最遠的萩原研二最先注意到來自小千穆的“寵溺”,笑容當即僵在臉上。
其他人雖然發現得慢了一點,但大家反應過來后,想法都是一樣的,面上笑得有多開心,眼里就有多酸。
源千穆啊源千穆,認識這么多年,我們還不知道你有多別扭嗎想瞞我們,瞞不住的。一個溫柔似水的、只要他們還活著就算捅破天也縱容的、重點是眼里竟然真的沒有嫌棄的源千穆,如果不是被人冒充,只能說明
鈍刀往心上割,無法再往下想。
諸伏景光三人本以為還要額外擔心降谷零,零知道了自己那日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么,不知道會有多自責,要是又鉆了牛角尖,他們一起上也拖不出來。
這次他們多慮了,降谷零雖然內心煎熬無比,但思路相當清晰,他光顧著自己自責痛苦,對千穆沒有任何幫助,也彌補不了,人活著才能有未來。
他們熬過了隕石的轟擊,堅強地支棱了起來,很快達成共識
真相要知道,千穆的身體卻更重要,不能害他動氣,理想方案是在時間足夠的范圍內徐徐圖之,用友情的溫暖打開他的心扉,讓他主動傾述,大家一起商量對策,不管還有沒有希望,都不能放棄
“希望絕對是有的還是那句話,那個組織掌握了不知道多少黑科技,人死了都能復活,我不認為解決不了該死的絕癥”
“現在我們缺的就是情報,關于絕密實驗的那部分,只有千穆最清楚”
“等等他這么有求生欲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放棄難道是他嘗試過,掙扎過,還是認為自己已經沒有病愈的希望了,不如在還有能力時救下我們”
“我就知道,如果不是這個笨蛋怎么會不行,不能讓他這樣下去,計劃修正一下,我們必須重新激起他的求生欲”
計劃稍作修改后,極有行動力的五人救友心切,立即出動。
對于這群竄天猩的下一步舉動,千穆有過基本的預測。
他在婚禮當天就看出他們瞅自己的眼神不對,不止是身懷巨債的心虛,還有更多小心翼翼的窺探,笨蛋們明顯心思不純,每人均有一股強烈的意圖沖著他來。
千穆當然猜得到他們在想什么。
不是阿古說漏嘴了就是阿古又反水背刺他了,笨蛋們還能做什么不外乎無知無畏給了他們膽,把降谷零干的那件事再來一遍,然后指著他身上的裂痕吵吵嚷嚷要個解釋。
沒關系,這點小風小浪已經不足以讓boss動容了,只要膽大包天的警犬敢把爪子伸過來,他不介意讓他們練習兩手打上石膏怎么吃飯。
婚禮結束的第二天,他們果然來了。
千穆在早上七點準時起床,將襯衫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好,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
boss剛放下的手抬起來,把扣子又往上扣了一顆,嚴防死守直至喉結,才不緊不慢地穿上風衣。
門外有埋伏。
是不自量力單個出擊,還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群起攻之
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