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只是沒料到
研究所是他兄弟自己的。
他兄弟死而復生,發現承載美好回憶的研究所平地蒸發,身心皆受到沉重的打擊。
志保目前對自己心愛包包的命運一無所知,放在以前,她肯定要哥不要包,但在這個哥給她帶去難以描述精神沖擊的如今,她要包還是要哥,實在不好說。
冤有頭債有主不久前義正言辭提醒降谷君的話,穩準狠地扎到了他自己頭上。
這筆債總歸還是欠下了。
赤井秀一盯著賬單默然半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赤井瑪麗這時才知道兒子在外面找了個有錢人兄弟,還欠了兄弟下下輩子也還不完的巨款。
赤井瑪麗數完了賬單上有多少個0備注均為單價,數一次抽一次涼氣,總價只心算到一半,就算不下去了。
赤井務武握緊妻子顫抖的手,和天下第一敗家兒子對坐在家具的廢墟中,血壓忽高忽低。
不怪他們明明是特工家庭反應還這般大,換誰來都頂不住。
低沉的冷氣旋在密閉空間內狂涌。
“你的這個兄弟,就是黑衣組織的高層”
“嗯,boss的兄弟,地位極高,但只是研究人員,人身自由受限。”
“你臥底進去,一個月就把烏鴉首領的兄弟變成了你的兄弟,最后差點把對方綁回了美國”
“是啊,只差一步,我現在依然很惋惜。”
“”
赤井夫婦萬萬沒想到兒子這么有本事。
也對,要是沒本事,也欠不下那筆驚天地泣鬼神的巨款了。
眼見兒子這幅發揮不當十分遺憾的樣子,他們莫名想把他再揍一頓。
大致了解完了來龍去脈,氣氛忽又緊繃成將斷的弓弦。
債務問題,不能逃避。
熱火朝天的家庭活動結束后,緊急舉辦家庭會議。
“你打算怎么辦”
到底是親爹,赤井務武雖然把債丟給兒子自己還,但正因為心知絕對還不上,他嚴厲的語氣里依稀透出憂心。
赤井瑪麗用力揉著見到長子就抽痛不停的太陽穴,雷厲風行的i6特工只想來一句這兒子老娘不要了,反正一家五口人用著三個姓,再變成五人四個姓也無所謂
“”
“赤井秀一,你在做什么”
身負巨債的黑發男人方才還在輕嘆,抒出淡淡的憂愁,這會兒盤腿坐在灑滿零碎木渣的地面,竟是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根煙,給自己點上。
赤井秀一被親媽凌厲如刀的綠眼睛刮著臉,仍泰然自若地淺吸一口,吐出的煙氣與隨時可能暴起的父母隔了幾米遠。
“抓緊時間,以后就要被迫戒煙了。”他平靜道。
“呃”
“千穆不喜歡煙味。”見解釋了一句還不夠,赤井秀一又補充,“親兄弟明算賬,既然我明顯還不上,就只能把自己賣給他了。”
赤井夫婦“”
他們還沒把敗家兒子踹出家門,親兒子就搶先一步自覺出門了。
他壓根沒算賬單的總價,瞥了一眼,震驚一秒,便自覺定下了賣身抵債的方案,全程不見半分內心糾結,仿若這樣處理才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