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憑借磨礪多年的定力暫時冷靜,立刻把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庫拉索叫進來,讓她負責端茶送水陪聊,滿足boss親戚們的任何有理或無理要求。
他自己則打開八倍速,瘋狂捏起了飯團,用最快速度做出開胃小菜和一份華麗壽司拼盤。
而在他還躲在后廚冷靜的時候,獨立包廂內,四個臨時惡霸正在擠眉弄眼。
我剛剛發揮得怎么樣
演技還行,但咖啡可樂是什么鬼別人會懷疑你是白癡。
你們又想岔了,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摸透我們這個關系戶身份牌的含金量,找茬的態度要擺出來
含金量好像還挺高的,剛才那壽司師傅沒把我們弄死,就說明他被唬住不敢下手吃。這人什么身份,看得出來嗎
不知道,地位肯定不低就是了,再試探試探。還好有陣平在,沒他先來個示范,我還不知道找打的關系戶怎么演
班長和陣平水平不相上下啊,惡霸的氣質已經渾然天成了不過景,你怎么一句話沒說,難不成放不開
沒,非要演還是演得出來,但我在想光這樣不太夠,得醞釀醞釀,放個大招。
諸伏景光當然不承認,他是沒想出來要怎么裝,靈感都被前面三個活靈活現的惡霸給搶了。
在場唯一有著臥底及偽裝經驗的公安警察略感憂郁。
隨任務需要而切換性格對他本來是基操,然而臥底不到兩個月就被踢出組織,還沒畢業后特訓的時間長,隨后待機四年,到發小手下摸魚三年,演技退步略大,氣質險些圓潤。
難道他從槍聲血海里磨出的狠厲,皆隨當年甜食攝入過多導致短暫出現又迅速消失的小肚子一起,隨風而打住
總之這不行,專業人士怎么能被本色出演的同期壓過去。
諸伏警官暗暗給自己鼓勁,他也要惡毒起來,說到做到,放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招
有更大的目標在,諸伏景光不打算針對從頭至尾只跟他們自我介紹了一個代號的銀發女子庫拉索,其他人也一樣。
庫拉索分別給他們送來了不冷不熱、有苦有甜、價價值千金的茶水,惡霸們強行忍住說謝謝的本能,要么雙手環胸要么坐姿狂放,進屋也不摘的墨鏡穩穩掛在鼻梁間,為他們更添三分霸道七分冷酷。
“請用茶,隨后就為各位上菜。”
庫拉索的語氣恭敬,聲線卻頗為冷淡,與她冷色調的發色與異瞳相襯。
她也是組織人體實驗的產物,幼時被ru救下,從而成為了他的心腹。
即使ru十二年間被打入塵埃,庫拉索依舊對他忠心耿耿,報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十分現實,她習慣了ru的命令,腦中沒有擺脫命令的概念。
ru大人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自己的思想不需要存在,所以,此時的庫拉索也不關心眼前四個麻煩男人是何身份,ru大人的奇怪態度也由不得她多想。
她只是單純地煩。
想徒手把他們的墨鏡掰兩半的那種煩。
“上的什么菜”
庫拉面無表情背了一遍菜單。
墨鏡磨嘰男們開始裝模作樣地挑刺,其中的一個胡渣男放下茶杯,情緒深沉地摩挲扎手的下巴。
“實在抱歉各位客人,久等了”
壽司師傅殷勤地來了。
庫拉索起身,提前為他拉開包廂木門,外表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身著干凈的廚師服,親自端盤上菜,笑容滿面,不見半點勉強。
然而,進門的那一剎。
ru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原因是胡渣男忽然摘掉了墨鏡,抬眼看來時,他們剛好目光相抵。
猶如一道驚雷劈在頭頂,過電的心臟突然停跳,徹骨寒意從深不見底的冰窟中涌出,瞬間席卷全身。
ru幾乎聽見了自己牙齒瘋狂撞擊的聲音。
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