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達獸警官的眼淚敲打在灰原哀僵硬的手心上。
太奇怪了,不過是幾顆數據組成的像素小點罷了,不是真的,沒有實際意義。灰原哀想。
但她竟然很難受,仿佛自己埋得極深的心思真被說中了一樣。
“你誤會了,我根本不期待。”
她想這么說。
“善良,純潔,小孩子這幾個標簽都和我無關”
她是想這么說的。
可差錯出在了忽然出現在背后,對應著心口的溫暖上。
千穆不知何時蹲下,輕輕撫著這個女孩的后背,仿若這樣就能屏蔽掉她的口是心非光線,或許,這股暖意,又跟巴達獸警官從她懷抱中得到的溫暖同源。
“我也很喜歡。”
灰原哀這么說道。
千穆和巴達獸警官都眨眼,一幅沒聽懂的樣子。
灰原哀噎了噎,破罐子破摔般深吐一口氣,將鍋穩準狠地甩給了像素小人化,以及裝小孩越來越熟練,傳染到了她的某偵探。
“我也很喜歡藍莓夾心三明治加上花生醬。”
快語速說完,灰原哀的口吻就像罪狀陳述“我不是那種富有童心的小孩子,今天只是陪他們一起來的,沒有數碼寶貝也沒關系,請把珍貴的數碼蛋托付給更合適的孩子,我就不用”
“唔,小哀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非常成熟啊但又不是自詡為大人所以要特立獨行的那種成熟。”
千穆笑道“無論是海上漂泊的木筏,還是海里孤獨的aice,都不是你這樣的小姑娘應該模仿的對象,而且你對數碼寶貝伙伴的定義似乎有些問題好了,又到答疑解惑的時間了。”
聞訊而來的少年偵探團積極提問“aice是誰啊”
“它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一頭鯨,因為它永遠只能唱出波長最低的鯨之歌,即使在浩瀚無垠的深海,也找不到能聽到它聲音的伙伴。”安室透幫忙解釋,聲線略低沉。
“aice的寂寞雖然很讓人惋惜,但不涉及接下來的補充教學,我們先放它游走吧。”千穆直起身,說是要開展教學,但在眾目睽睽下卻是雙手插兜的姿勢,舉止言行都非常隨意。
“孩子們,還有安室君,你們覺得,得到數碼寶貝伙伴,是小孩子才有的特權嗎”
“只有小孩子才能有吧新聞報紙上寫的,假面超人里演的,大人也這么說。”小島元太理所當然道。
吉田步美小聲“因為數碼寶貝只喜歡純潔的小孩”
“一個知識點,可以記下,也可以不記。”千穆走到站成一排的孩子們的正對面,依次看過已經和小孩子混得很熟的三只幼年體數碼寶貝,還有緊張到立正的巴達獸警官。
“數碼寶貝不是年齡控,只是大人太容易變質,又愛胡思亂想,太麻煩了所以才干脆一刀切,來點特例也不是不行的哦”
眾“哎”
“好啦,其實是當年界融現象快結束時,某些要面子的大人故作大方,非要說什么做夢是小孩子的特權,成年人沒資格沉溺美夢。諸如此類看似帥氣的話,真切了后悔也來不及了,真是凄慘啊。”
“”
“大人,真遜啊。不敢做夢其實是膽小吧。”
千穆“是的呢,所以連大人都不算的小鬼頭就不要再別扭了,安心享受別人求而不得的特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