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跟蘋果與水果刀僵持片刻,重重地哼了一聲,竟然真的屈服了。
他的手是能夠完美拆解一切器械的靈巧的手,無論是炸彈還是槍械都不在話下,速度更是驚人,發小曾開玩笑說,他的雙手絕對得到過拆解之神的祝福,用來捏成拳頭揍人真是浪費。
揍人是浪費,用來削區區一個蘋果就更是暴殄天物了,何況還是給源千穆
松田陣平不喜歡源千穆。
他不喜歡警察,自己考入警察學校的原因姑且不提,他對拼命想成為警察的人,哪兒看哪兒不順眼,簡直是發自內心的討厭。
討厭名單上當然不止一人,降谷零也在上面,畢竟跟這家伙先有校門口一架之仇,后來又證明他是個滿口“警察最棒了我想要成為優秀的警察”的金毛混蛋。
源千穆搶占黑名單的絕對存在感,主要原因確實是萩原研二說的那樣沒別的理由,只是源千穆看上去實在是太努力了。
一個人能為所謂的夢想付出十分滿分的努力,便能叫做竭盡全力拼搏奮斗,值得欣賞認同,這種堅持有多難,稍稍努力過的人都清楚。
而當一個人能為所謂的夢想付出十二分的努力,還執著地天天如此,那股即使倒下也要用胳膊爬著向前的勁頭,就讓人陌生,同時莫名無言以對了。
就這么想做警察不要命了也不肯放棄
除了自找罪受外好像沒什么可評價的,源千穆這種人,換個職業背景能讓松田陣平心服口服,但地點偏偏是警校,就只能一腳踏進松田陣平心里邏輯矛盾的痛區。
源千穆也是個矛盾的家伙,他似乎與松田陣平有點微妙的相似。畢竟他松田陣平明明那么討厭警察,卻還是來了警校,正常人也很難理解他的腦回路。
所以說。
警察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這些人奮不顧身。難以理解。
蘋果削到了一半,心不在焉導致的坑洼宛如月球表面,甚至由于時間拖得太久,暴露在空氣中的果肉顏色開始漸漸泛黃加深,像提早開始腐爛了一般,嚴重影響食欲。
在萩原研二和伊達航“能徒手拆槍居然削不好蘋果”的目光質疑下,松田陣平眉頭跳了幾下,干脆煩躁地換了一個蘋果從頭開始,美名其曰這個更紅更圓,捏在手里還有些沉甸甸。
大概在之前他剛將水果刀握在手中,刀刃尖端夾著白光晃來晃去的時候,千穆就收回了視線,沉默著,似乎在閉目養神。
“咔嚓嚓、咔嚓嚓。”
病房內只有小刀靈巧轉動的聲音,落在心情不暢的人耳里,大概相當難聽。
連最活躍的萩原研二一時都不說話了,他或許在緊急思量,用蘋果打破僵局的提議可能還是太草率了,事先應該問一句的,萬一小千穆喜歡吃香蕉葡萄柑橘但就是不喜歡蘋果呢話說他現在是困了還是裝睡不想說話哎呀糟糕,氣氛又變得好尷尬。
終于,拯救大家于死寂中的救星來了。
金發青年率先進門,巧克力色的臉洋溢著興奮,他兩只手都沒空,各提著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塑料袋,袋子里堆疊著按大小重疊放好的食盒。
黑發青年后腳進來,也是拎著大袋子,鳳眼隱隱發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出門后立馬中了千萬彩票。
等在病房里的小伙伴唰唰看來,面露費解“你們去食堂后廚搶劫了”
“沒錯。”
“那也還行,吃完就送你們去投案自首哦。”
“開個玩笑,其實是撞大運了。”
降谷零借來了護士們平時吃飯用的伸縮小桌,在病房的空處勉強擺上,諸伏景光則把他們帶回來的食盒挨個拿出來擺好。
許是受饑餓狀態影響,食盒打開后迸發的香氣格外迷醉,仿佛從五星級酒店打包帶來的豐富菜色,更是瞬間晃花了大好青年們的眼。
“我們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新來的副班主任藤原先生,他聽說我們在醫務室沒趕上晚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