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愧疚順勢種植在這些熱心腸人士的心中,不僅瞬間將千穆今早的異常行為合理化,還讓他們莫名有種受寵若驚般的振奮
這真是那個印象里傲慢不理人的源千穆本人好像還真是啊,昨天不過是陪他跑了跑步,他就感動成這樣唉,多不好意思,但心頭暖暖的,挺不錯的嘛。
不過果然還是冷漠臉的源千穆同學感覺更對味,雖說不能對不善交集的天才同學要求太高但他突然和善起來也太嚇人了,短時間內還適應不了。
“嘖,笑得也太猙獰了,還以為我在做什么噩夢呢。”
剛在旁邊不著痕跡松了口氣,一旁立刻就跟千穆對著來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的。
“是是,小千穆沒事就好,小陣平麻煩一邊兒去。”萩原研二趕在教官的怒吼前飛快跑回隊列,順手將發小一起推走。
路過千穆身前時,萩原研二忽然撇頭,傳授經驗一般,對千穆露齒燦爛一笑“別聽這個笨蛋的,小千穆今天和昨天的反差是大了點,但是絕對是好事”
“之后請多關照呀,源千穆同學。”
玩笑式地單手敬禮,他在把手放下的期間,又順勢拍了拍千穆的左肩。
千穆微變的目光,沒有錯過萩原研二手掌從抬起到落下的任一細節。
他的潛意識與身體反應都在提前預警,要他避開這種毫無意義的身體接觸可事實卻是,仿佛機械在急速運轉時突然撞上了阻礙,反彈回來的力道反而讓千穆倏然僵住。
也就是說,他是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青年假裝隨意地抬手,繼而如愿以償,成功拍到自己的。
“呼這次碰到了,飛躍性的進步。”
萩原研二心情愉快,跑得飛快,像是千穆要把他抓回來打一頓似的。
千穆“”
胸口莫名又有些哽塞,不過,剛剛那個看似簡單的舉動,卻像是一個里程碑式的象征象征著,他在某一方面莫名的堅持,被人興高采烈地用鏟子薅開了一個角,那人還把鏟子一扔,當場抱著鏟到的一角跑得賊快。
后悔了,真的有點想把人抓回來揍一頓。
就在千穆不滿地沉思時,他肩頭忽又一痛。
“好好相處吧,源。”
伊達航咧嘴笑道,揮了揮他碗口大的拳頭,在千穆正對著心臟的胸口輕輕一碰。
無關時間無關情景,這個動作示意著心與心的碰觸,代表著接納與認可,亦或者某種珍貴的邀請。
又有人扛著鋤頭過來了,還想刨掉他的第二個第三個角
當然了,千穆不認為自己會那么容易倒戈潰敗,與這些人的交集早就被限定好了范圍與時間,這之中表現出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所以,他很自然地回應道“好,請多關照。”
“哇這種少年漫畫才有的情節太犯規了吧,我也要來一次”
班里其他人這時候也在積極地貫徹配角的職責,瞅到班長與千穆的和諧互動后,非要湊過來照搬照做,每人給千穆一個捶胸拍肩擊掌。
“集、合混蛋小子們想磨蹭到天黑嗎”
“嗚哇教官發火了撤了撤了撤了,下次再說嗷”
“順帶一提源君,我對你算是另眼相看了,嘿嘿,下次對練摔我的時候一定要輕點啊。”
有人眼疾手快拍到了千穆,有人沒來得及拍,就在鬼冢教官的瞪視下嬉笑著作鳥獸散,再站好時各個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訓練服外套加身,年輕的面孔在陽光下顯得朝氣蓬勃,不愧是祖國的棟梁之才。
千穆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抬手揉了揉要被拍青了的肩膀,神色是淡然還是無趣暫且不提,他的眼角余光忽又瞥到貝爾摩德偽裝的藤原老師正跟鬼冢教官交談,不知是為誰,貝爾摩德一邊聊著,一邊無聲做了個鼓掌的動作。
很好,相當完美的“表演”。
千穆自是當做沒看到,回歸自己在隊列靠后的位置,定足時左手邊和正后方還空空,眨眼過后,才有人貓腰卡點迅速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