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穆其實也不怎么吃,巧克力是貝爾摩德給的,方便他在虛弱不適時補充點能量。
他的宿舍里除了這點糖果什么都沒有,甚至想倒杯水都沒有額外的杯子結果他難得想招待一下不請自來的“客人”,這位“客人”還是這么不領情的態度。
千穆絕對跟好客不沾邊,當即就要收手,把巧克力重新扔回抽屜。
“我又沒說不吃,你這家伙。”松田陣平眼疾手快搶了兩塊巧克力過來,在指尖捏了捏,卻是格外自然地揣進兜里了。
“明天訓練提前餓了的時候再吃,可以吧”
“可以啊,你想什么吃都行。”
又不關他的事。
千穆以為前面的話題已經岔過,招待也完畢了,松田陣平總該走人了,然而他還是不夠了解這個卷毛。
“我討厭警察的原因,你大概知道的吧。”
“啊,知道。”在劇本里就看過了。
“我討厭警察還打算當警察的原因”
“為了爬到警視廳的高層,暴打一頓當初誤捕你父親的警視總監”
“搞什么研二那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大嘴巴”
千穆如實道“即使沒人透露,按你的性格也很容易揣測出來。”
松田陣平啞然,而千穆跟他大眼瞪小眼也是瞪煩了,為了打破沉寂,他很是少見地多說了幾句“你的想法在夢想層面是不錯的,很有激勵意義,但在現實層面”
“我們做一個假設我們畢業后一般是巡查職務,假如松田你畢業后立即通過測試,再以異常優異的成績考入職業組,最快兩年左右可以晉級警部接下來再熬個兩三年的資歷,二十五六歲左右就能升為警視,最后升至警視總監,我估算的最快耗時也要個一二十年吧,如果是松田你的話嗯,反正是假設,就采用二十年的預期吧。”
“二十五再加二十,四十五歲的你成為了年輕有為的警視總監,前任警視總監十年前就已退休你準備到時以一個中年之姿,去毆打一個退休老人嗎”
松田陣平“”
“假設你報仇的意志的確堅定,那么大概當天就會爆出驚天大新聞,大概第二天你就會引咎辭職,說不定,不,肯定還會因過失殺人”
“停不要擅自在假設里肯定我會進犯罪啊這種事我難道不能在半途就先揍那人一頓嗎可惡,斗志忽然喪了大半,我就不應該來找你廢話。”
松田陣平拳頭硬了,雖然不至于一下揮出去,但他瞪著面色淡然的紅發青年半晌,眼睛忽然瞇了起來“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愉快的樣子,不會是故意戳我痛腳,現在正心里偷笑著吧。”
“沒有。”
千穆的嘴角絕對沒有勾起來,眼神也是正常的波瀾無驚,反倒是松田陣平落在他眼里,仿佛成了可以用在心理課上的現成案例“我以為,你是想針對這個矛盾的心態,來找我做心理剖析的”
松田陣平“啊”愣了愣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紅毛犯罪心理分析學得極好。
“先提醒你,我還沒有不是,本來就不可能犯罪”
“簡單的心理分析什么人都適用。不過,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有走上那條路的一天,大可以放心。”
千穆想了想,重新看向松田陣平的雙眼。
對面這個不肯好好正坐,非要把椅子轉過來兩腿分開跨坐,胳膊墊著椅背的黑發青年,眼瞳是很純粹的黑色,但情緒完全沒遮掩有一點憤憤,一點好奇,還有他自己恐怕還未察覺到的熱烈。
很明亮。里面燃燒著千穆永遠也不會有的火焰。
同樣的火焰,降谷零他們也有。
畢竟走得近的這幾人都是同類,只有千穆始終冷眼旁觀。
“唔,據我的分析”
千穆的心情突然不好,準備好的收拾卷毛的臺詞不想說了。
“不用迷茫地來參考同樣討厭警察的我的想法,我這邊可沒有參考價值。認可警察的正義性,想取代廢物成為真正的警察,去當就行了,你和降谷他們的區別在于,他們把喜歡說出來了,你非要繞一個圈子,很沒必要,以上。”
松田陣平“”
約等于被人一秒扒光了底褲,卷毛當場變臉,一個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