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不重要。
g從后備箱取出了在這時候十分實用的一件工具,獨自走向前方。
千穆沒有多看,相當自然地退回到保時捷車邊,離了數百米的距離,悠閑遠望著前方轟然綻放的美景。
一個瘋子帶著手持火箭炮,轟開了那道已無力掙扎的鐵門。
另一個瘋子等熊熊燃燒的碎塊四濺結束,才緩步上前,越過燎燒到地面的火焰,跨過看不清原狀的尸身,走進突然被照得半暗半明的門內。
斷電后的工廠內部也被照亮了,紅發青年看似單薄的身影出現在火光中,悠然得并不像第一次登臺表演的奏者。
此前,千穆白凈纖細的雙手,從來不曾真正意義上親自碰過危險的樂器。
無論是槍,子彈,還是尸體,血液,他下意識地厭惡著一切與死亡有關的名詞,腥臭液體攀爬手掌的粘稠感更是令他惡心,一回憶起血從自己的體內流出的滋味,便恨不得將眼中所見的所有“危險”燒掉毀掉破壞殆盡。
如今心態終于變了好吧,他承認,自己千防萬防,還是沒得防住,差點就變成了尸體這件事,讓他非常生氣。
他現在,非常非常非常恐懼。
誰都無法讓他安心下來,他找不到任何安全感,如深夜游走的幽靈般無助徘徊,來自神經深處的顫抖不知什么時候能消失。
或許,把擅自破壞了安穩的罪魁禍首變成尸體,能夠好受一點
“那就試試吧。”
千穆說著,耳里聽不見任何聲音,眼里看不見任何情景的他,徑直走向最近的一個正朝他怒吼著撲來的人影。
人影自不可能只有這一個,事實上,紅發青年與銀發男人一前一后出現在洞開的大門前時,就有十幾個人拔槍的拔槍,沒有槍的握緊別的武器,面目猙獰地沖來拼死一搏。
有幾人的槍口同時對準了最前面的紅發青年,幾乎毫不猶豫就要開槍。
紅發青年卻完全沒有閃避的動作,就像沒發現自己被危險的漆黑槍洞對準,只揚手,抓住了前方舉著利器揮向他的敵人的胳膊。
連續幾聲槍響,銀發男人在昏暗的視野下仍彈無虛發,所有將槍口對準紅發青年的人都倒下了。
紅發青年仿若未聞,他只是將抓住的那人隨手拽翻在地,依然迅速的,是從未在練習時展現過的、惡意滿溢的殺招。
不需要多大氣力,只需一板一扭,便可以廢掉一個關節,而在對方以扭曲的姿勢在地面痛叫翻滾時,他又伸手提起了對方的一條腿,抬腳,踩斷了對方另一條腿的脛骨。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簡直讓聽者背心直冒寒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的,紅發青年興趣寥寥地松了手,轉向下一個目標。
他在警校柔道對練時,最常用的便是各式足技,為的是省力輕松,比起雙手,他的雙腿要更為靈活。
平時只是練習還看不出來,到了只需要迅速了結對手性命的真正實戰,這雙腿的恐怖,終于徹底彰顯了出來。
并非限定于柔道的招式,只要方便快捷,怎么做都沒問題。
他的兩條腿如同越掙扎越會收緊的繩索,稍稍用力便折斷了一個人的脖子,撐地站起后,側身便踢斷另一人的小腿,接著在任其撲倒時錯手擰斷脖頸不斷的有血花從腳下緩緩溢出
仿若一幅以地面為紙,不斷將顏料噴灑上去的油畫,連哀鳴也淡了,一切盡在黑暗中進行。
有人隨時守護在身后,替他消滅阻礙,紅發青年的一舉一動越發順暢了起來。
千穆并不覺得自己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里,他正在一架鋼琴前肆意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