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說完,千穆先走一步,不然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冷笑出聲。
愚蠢的未來臥底,當著他的面說出無異于挑釁的張狂之言,千穆不收拾他一下,都感覺對不起自己的身份。
五邊形選手安室透是如何誕生的,劇本里并沒有提及,千穆也沒什么壞心思,降谷零成為完美臥底的結果不會變,他最多幫好同學把過程變得艱難痛苦億點點。
降谷零從此別想要什么美好的休息時間了,小伙伴們很有責任心,不介意把自己的歡樂休閑時間分出來一點,幾人輪流上陣,熱心幫助小伙伴茁壯成長。
這么有趣的事情,千穆難得樂于參與。
他抓了降谷零還不滿足,未來臥底二號也得過來受他的折磨。時不時欣賞一下兩個未來臥底苦不堪言外加萎靡不振的臉,他精神狀態日漸良好,估計到畢業的時候,就能直接痊愈了。
警校有專業的心理學課程,但千穆給這兩人開的小灶跟在校教的內容不同,更適用于某些精神壓力巨大、心理承受能力很容易受影響的特定人群。
比如,臥底。
他不教他們如何精準分析別人的心理,只提前教了他們幾種在高壓環境下調整心態,并及時修復心理創傷的實用方法。
之所以說“提前”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畢業后被選為臥底人選,肯定要接受完比警校課程更專業的培訓,才能正式踏入黑白界限難分的世界。
但他們培訓的項目極多,分給心態適應方面的時間必然不足,培訓更針對的是如何獲取并傳遞情報。
真正開始臥底之后,能靠的基本只有自己,無論是手染鮮血的痛苦,還是從此黑白難分的內心掙扎,都只能靠自己扛,比起一時不慎丟掉性命,這種精神上持續不斷遭受的折磨更為恐怖。
所以很多臥底都熬不過心理上的這一關,結局不是死了就是瘋了,背光處發生的一切,是陽光下的人難以想象的殘酷。
千穆不認為自己是在“資敵”。
首先,劇本要想好好演下去,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就必須混進組織,他們不想來,他都得親手把他們塞進來。
其次,這兩個渾然不知真相的小羊羔,已經完完全全淪為他的“工具”了。
雖然他可以放著他們不管,到時間就冷眼旁觀他們在自己的地盤努力表演,但是
降谷零,現階段的心理素質只能跟正常人比比,放進一溜黑的組織里簡直是送菜。
諸伏景光,更菜,完全看不出哪里適合當臥底。
千穆怎么看怎么覺得不順眼,才決定親自出手,把這倆人的水平緊急拉一拉,免得剛臥底就遇到什么變故,人沒了,還毀了他的計劃。
利用就是利用,計劃大于一切,提高這兩個笨蛋的保命水平只是順帶,他就是這么冷酷無情。
既然如此。
對工具人心慈手軟,或是敷衍教學,就很沒有必要了,不嚴厲一點,反而會增加計劃失敗的風險。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萬萬沒想到,千穆這次是來真的。
其他小伙伴給降谷零上課,都是半教半玩的氛圍,降谷零學習能力很強,根本不用“教官”們費心,一場特訓嬉笑打鬧著就完了。
輪到千穆時,降谷零以為也是這般愉快的發展,連帶著一起來的諸伏景光面帶微笑,兩個好朋友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千穆找藤原老師臨時借來鑰匙的教室。
推門的那個瞬間,他們天真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千”
額頭突兀冰涼。
似癢發麻的不適感從背心攀爬上后頸,被抵住的腦門失去了溫度,仿若已經被洞穿了一般。
門后,一身黑衣的紅發青年凝視他們收縮的瞳孔,他被黑色手套緊緊包裹住的雙手高高抬起,手中各有一支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