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各地還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溺亡事件,因死者身上并無遭到他人威脅的痕跡,警方查證后,只能將這些案子定為自殺。
轉機是一次類似的案件,一個小學生無意間發現了被潮水推到岸上的尸體,報警后,警方照例想將死因定為自殺,但小男孩的父親在檢查過尸體后,篤定死者并非自殺,甚至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然而,雖然推理出了是他殺而非意外,這位本職是推理小說家的父親遺憾地表示,現場留下的線索有限,他也找不到能將兇手挖出并定罪的證據。
好在案情上報后,引起了警視廳的重視,一番輾轉后,警方決定挑選專業人士進行協助于是最近剛好發表過犯罪心理學相關論文,并引起業內關注的年輕學者“克托爾”,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接到委托后,千穆用一天一夜的時間,翻完所有無頭拋尸案及可疑溺亡事件的案宗,做出了一份詳細的兇手犯罪心理畫像和行動軌跡推測。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必多言了,他剛好覺得自己稍稍演一演,還挺符合兇手的要求,也沒跟委托方打招呼,便到排查后最懷疑的對象出沒之處釣魚。
魚釣到了,戲演完了,證據也有了,還順便救下了兩個不知是倒霉還是幸運的女生,千穆總體還算滿意希望女孩們的感冒早日痊愈。
不過。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系好睡衣的扣子,方才打開順帶從沙發上捎來的手機,給委托方撥去一個電話。
等待接通時,猩紅的視野向下移動。
滿臉是血的殺人魔竟然清醒了。
殺人魔以為他看透了一切,完全掌握了“克托爾”與“諸星大”的一切但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讓他如墜冰窟。
眼前的“克托爾”明明沒什么表情,可他渾身上下卻感知到了極度的危險,好似下一刻就被未知的野獸撕裂,又好似有冤魂在耳邊凄厲的叫喊。
八目先生混亂迷蒙的思緒,此時都被恐慌填滿,明明恐懼和驚慌最不該出現在殺人如麻的他臉上,明明對他人的惡意習以為常甚至是享受但此時這個人間的魔鬼,卻像是親眼見證了惡魔的俯望,比起與惡魔對視,恨不得先將自己縮進地獄的陰影里。
“嗯”
千穆疑惑地偏了偏頭,表示自己還什么都沒做。
他又不會抬腿,將剛好插到殺人魔腿上的陶瓷碎片,一點一點踩進對方的膝蓋骨縫里。
那是因為另一個殺人魔抱他下來時,吝嗇地沒給他穿鞋,他現在還是光腳。
他也不會像殺人魔叫囂著如何對他那樣,也掰斷對方的手腿,砍掉對方的腦袋。
雖然這個愚蠢的家伙,不僅把他帶到放置了無數尸體制品的房子,把他放在了躺過無數死人、被血腌制入味的桌上,還的確想要他的命
讓他時隔一年,再一次,非常不高興。
算了,現在拿的身份好歹是正義的警方協助人員就這樣吧。
千穆興致寥寥,單手在密封袋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枚薄平的玉質吊墜,因為斷裂了一個邊,邊角頗為鋒利。
吊墜背后有一個刻字小小的出生日期,還有一段似乎來自父母的溫暖寄語。
千穆略微算了算年份。
即使活到現在,也才兩歲吧。
他目光巡視著,在殺人魔身上挑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