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發青年嫌跳傘無聊,現場買下直升飛機,試圖學習開直升機的那一刻起,他們才意識到,這個年輕人老是掛在嘴邊的“沒意思”,恐怕并不是內在空空的自吹自擂。
他大概確實是太過體驗太豐富,才越發厭倦了平淡生活的無趣。
身家不凡,自身更是極其出色,可以安然地揮霍青春,肆意人間的年輕人
不就是大眾意義上完美的天之驕子嗎
吉本美紀子和田口愛羽雖也出身不錯,但她們的家世和眼界顯然都遠遠到克托爾這種程度,心生羨慕之余,憧憬亦油然而生。
到今天看到克托爾先生的槍法也如此驚人后,她們已然不會再一驚一乍,畢竟早覺得他的優秀是理所當然的,克托爾會失誤才奇怪。
“說起來,克托爾先生有從來沒嘗試的娛樂方式嗎”
“有吧,肯定是有的,世上新奇事物何其繁多,我怎么可能全都體驗過。”
克托爾到這時又謙虛起來了,他那不緊不慢、仿若故意長長拖起的尾音,不知再度刺到了誰的耳。
“既然如此,我先歇一歇,你們可以繼續啊,對了。”克托爾的目光越過八目先生的頭頂,落向險些被沉默吞噬掉存在感的一個男人,“諸星君也來試試”
八目先生扯動重新變得靈活的嘴角,含笑順著他的話道“是啊,阿大,別老是在一邊看著,都是一起出來玩的朋友,隨意一點。”
“”
被提到的男人抬頭,微抬起針織帽下的綠眸,開口是不太正宗的日語“不用了,我應該玩不好。”
“諸星先生,玩不好也可以試一試呀”吉本美紀子頓時又興致勃勃起來,“你看我和愛羽,開始打得不也亂七八糟,實在不行克托爾先生還能幫幫你嘛,對吧,克托爾先生”
“嗯。”克托爾當然不會拒絕。
除了本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表示支持,而此時被數道目光關注的男人卻是皺眉,露出了一個不怎么情愿但沒辦法的表情。
“好吧,那我試試。”
“這就對了嘛,阿大,你就是太客氣了,去吧,放心地玩”
八目先生樂呵著拍了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的后背,盡顯與其他人不同的親近。
諸星大是個外國人,前不久來島國散心時不慎弄丟了錢包和證件,走投無路之際流浪街頭,正巧遇到了好心的八目夫婦。
夫婦二人聽聞他與國外的家人鬧了矛盾,暫時不想回國也不想聯系家人,便留他借住在家,平時幫忙做些打掃修理的體力活抵作房錢。
三位客人在八目家住下時、包括后來外出游玩,諸星大都一直跟著他們一起,不過他一般只在旁邊看著,很少參與進來。
他的反應很好理解,畢竟寄人籬下,拿人手短,不好意思再多花雇主的錢,所以便刻意降低了存在感。
話雖如此,同行的兩個女孩其實也沒少注意他。
因為諸星大樣貌也不普通。
雖同為混血,但他跟克托爾不同。
許是年齡比后者大幾歲的緣故,諸星大的五官更深邃,棱角勁削分明,散發著成熟憂郁的氣質,而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配上過腰黑長發相當桀驁不羈,像個在街頭自顧自敲擊架子鼓的叛逆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