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克托爾的表現可謂是完美無缺,他的眼神、微表情、潛意識動作、從談話中漏出的觀點,都表明了他是一個三觀成熟,對犯罪行為了解卻頗為厭惡的“正常人”。
而在剛剛提及有人總將心理變態歸結于外在影響時,克托爾有一個僅限于一瞬的不屑神情。
這個細節可以解讀為,他對這些同情心泛濫的天真者的不屑,也可以解讀為對這句話本身的不屑。
把遭受苦難仍堅強生活的無數人,和變態放在一起,說他們會不同只是因為一個選擇,就是對前者的折辱了。
所謂的被迫扭曲,不過是為變態的瘋狂扯一層遮羞布,而真正的瘋子則要比變態更勝一籌,因為他們不遮不掩,以此為樂。
譬如那一身黑衣的烏鴉們。
克托爾會是其中之一么他是作為烏鴉的同類欣然得到了招攬,還是以純粹的天才研究者身份得到關注,不幸地被拉入深淵之中
赤井秀一用冷靜的視線探尋著,答案還遙不可及,克托爾的真實至今還在一片濃霧中。
不過,包括赤井秀一自己也是如此,他相信克托爾能夠注意到,所以他刻意在同一個話題中留下了曖昧不清的態度,方便之后能夠隨時向兩種方向解讀。
等到他們之后再熟悉一些,確定克托爾的確是組織成員后,赤井秀一便會逐漸向他透露自己偏向陰暗面的想法,嘗試通過他進入組織。
這次解決殺人魔讓克托爾名聲大噪,赤井秀一確信組織不會忽略,如果克托爾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就算只是作為外圍的考察成員,那么在這之后,他的地位也必然會得到拔高。
而赤井秀一自己,即使實力有所已隱藏,但在殺人魔事件中仍顯露出了不凡之處,只要克托爾愿意引薦,相信組織會樂意給他一次“面試”的機會。
一不留神,想了這么多。
赤井秀一低頭,他不知何時換成握在掌心的那顆蘋果,微微晃動,紅色果皮表面的水珠早已經干了。
“”
無聲輕笑,即將深入敵營的fbi不緊不慢,淡然地把蘋果放到嘴邊,吃了一口。
不錯,還挺甜。
說來也巧,千穆正好也在想“升職”的問題。
但他“入職”的真實情況,跟fbi腦補出的“天才學者剛露頭角卻遭黑衣組織魔爪”不算完全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畢業前夕,當他被警視廳公安部的部長秘密詢問,是否愿意換一個身份,臥底某國際恐怖組織時,千穆至少懵了三秒。
“是成員皆穿黑衣,以酒名為代號,勢力遍布世界,商政及各行各業皆有滲透的危險神秘組織”
“沒錯。”
“”
“源千穆同學,這是一個隱藏于黑暗中的恐怖勢力,如果任由其發展,民眾的生命安全將會遭到巨大威脅,我知道以你的家世,沒有直面危險的必要,所以只是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可以,我同意。”
“你在警校的成績相當突出,嚴謹的性格,也十分適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