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至中途,饒是諸伏景光的好涵養,也忍不住抽起嘴角,苦笑著道歉說對不起我確實水平不行,然后便是逐漸被揍出習慣,不就是輸到眼前全是特效光華意識恍惚嗎,“博士”高興就好。
“嗯,我確實很高興,很滿意啊。”
安室透“”
赤井秀一“”
諸伏景光愣住,雙手搭在滾燙發熱的游戲機上,類似貓眼的眼睛眨了眨,并沒有疑似被餡餅砸中的自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博士”卻懶得給他們解釋,自顧自哈哈大笑還不夠,他笑著笑著,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雙人對決也沒有比單人有趣多少啊。”
安室透等人以為他是大概是笑出了生理性的眼淚,不得不閉眼緩一緩。
可千穆的雙眼一直睜開著,即使睜眼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夸張的表情并不屬于他,與干澀眼底剎那變得悠遠的情緒,產生了巨大的割裂,然而無人得見。
他竟又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書包最先躍出不算高的學校圍墻,在街邊發出“砰”的聲響,嚇跑了路過的橘貓。
接下來,惹眼的紅發跟著冒出了頭,十五六歲的少年以極靈巧的動作翻過圍墻。
安穩落地,隨手把校服脫下來,塞進里面沒放幾本書的書包,他提著包直起腰,喘著氣,往橘貓扭著屁股跑掉的方向看了半晌,直到不見貓影,氣息也穩定了,才往反方向慢悠悠地走。
路過校門時果斷加速跑掉,但就是故意不過馬路不繞道走,保安大爺往外探頭,喊了毫無用處的兩聲,對已被老師和家長同時放棄的頑劣學生,只能投來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少年嚼著昨天買來沒吃完的口香糖,漫不經心地閃身鉆進了附近的狹窄游戲廳,熟稔占據已成他專屬寶座的小角落。
對別的游戲不感興趣,少年只對激烈打斗的格斗游戲情有獨鐘,許是因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如游戲人物這般健壯活潑,甚至沒有能長到那么強壯高大的一天。
格斗游戲選雙人模式或許更有趣,但他看不上游戲廳其他菜鳥的水平,永遠只打人機,十幾個可選角色,每一個他都操縱著玩過不知多少遍。
今天從下午兩點玩到晚上六七點,他似是對總是只會重復出招的機器人對手膩了,便提著包離開游戲廳。
不想吃晚飯,也不想回只有他一個人的家,少年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一群剛放學的同齡人嘴里發出怪叫,抽風似的從他身邊跑過。
少年帶著嫌棄的心情微微側目,看到那群初中生沖向的是路邊的租書鋪,只有一個用木凳子加木板搭起來的簡陋小攤子,上面擺滿的是舊得掉灰的書。
正想漠然抽回視線時,守攤的中年人在他的視野中一笑,沖他招手。
想看漫畫嗎來,看吧,叔叔不收你的錢。
我不
來吧來吧,這個漫畫很好看的哦,來我鋪子的小孩子都怪喜歡的,叫什么小哆啦來著哦,小叮當
因為一次意外的對視,少年被迫走向了原本不想靠近的租書鋪,又被強塞了一本破到掉渣的劣質紙版漫畫。
他第一次接觸漫畫,看的竟然就是一個不可思議、難以理解、根本不能想象的故事。
看到租書鋪大叔不得不收攤的時候,少年吃著大叔送給他的冷饅頭,把那本漫畫買了回去。
這是一個他同樣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理解、不能想象的決定。
但
讀著那本好似充斥著觸摸不到的幸福的漫畫時,少年心里想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