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中層成員想包下酒店泡個溫泉,也能輕松實現,組織幕后的勢力有多龐大,可見一斑。
千穆選了三樓最中間的房間,剩下的三人各挑了一個房間,安室透和諸伏景光住在他的隔壁,赤井秀一則住在正對面。
換成別人玩了幾天,防護意識早松懈了,但他們還提防著可能到來的襲擊,對“博士”進行嚴密保護。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他們到的時間剛好趕上午餐,各自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酒店準備的全新浴衣,再聚的場地,便換成了酒店一樓的居酒屋。
整個酒店只有他們四位客人,居酒屋自然變成了豪華專間,但大廳中不見壽司師父的身影,身穿精致和服的侍應生恭敬地送上菜品,無聲無息地出現,又無聲無息地退下,仿佛提前得到了禁止打擾的通知。
打手們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對“博士”到了溫泉酒店不換浴衣,竟然還穿著那身厚重休閑裝的行為視而不見。
千穆稍微晚了一會兒才過來,在三人為他留出的位置盤腿坐下,目光掃過面前擺盤如同藝術品的懷石料理,扯了扯嘴角“碰過”
“很抱歉,博士,沒有先經過您的允許。”安室透微微躬身,“我用干凈的公筷檢查了一遍餐食,沒有問題。”
這些天,只要吃的不是諸伏景光或者他親手制作的食物,安室透都會提前為“博士”稍作檢查,這次也不例外。
“博士”過去雖然算是默許安全至上,但似乎更嫌麻煩,每次吃飯之前都要挑挑刺,安室透已經準備好屏蔽今天的刺了。
“哼,還算不錯。”
安室透“”
居然不是罵他不懂規矩把菜扒拉得很難看,而是夸他不錯
當了快一周的小弟,一次都沒被夸過的金發青年頓時震驚了,心中頗感不可思議
下一秒,千穆就拿起筷子,在空碗邊緣不重不緩地敲了敲,重拾起陰陽怪氣的口吻“看來你們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分嘛,我還以為你們這么次的水平,頂多能堅持兩天,真是沒想到啊。”
“感謝您的贊賞。”
“呵呵,我有贊賞你們么這是該做的,做不到才應該提緊皮,擔心擔心自己會有什么下場。行了,吃飯吧。”
千穆動筷夾了一塊開胃小菜,其他人才沉默著動手。
許是因為開場白中又多了一點威脅,又多了肅穆的環境加成,即使料理十分美味,今日午餐的氛圍還是比此前更拘謹,如同壓著沉沉的陰云。
千穆慢條斯理地吃著,目光又在跪坐在左右前側的三人身上掃過,入眼的竟是清一色的黑色浴衣。
這三個家伙也太自覺了,加入了黑衣組織,挑衣風格也開始往全黑的方向靠攏。
“你們穿的都是什么玩意兒,齊刷刷地給誰奔喪嗎”
“抱歉博士,我們這就去換”
“不用,就這么穿著吧。”千穆似有深意地說。
“或許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不是嗎”
他就像往常那般反復無常,三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意時,只能謹慎地附和但此時,顯然是另一種情形。
“是的,博士。”
“從昨天下午兩點五十六分開始,出現了跟蹤我們的可疑車輛。”諸伏景光放下筷子,眸中閃動出冰冷的質感。
“跟蹤者有三人,兩人跟車緊隨,一人從書店對面大樓的十層,先后轉移到游戲廳旁的便利店,以及我們所居住酒店的樓上,今天,他們也來了,就在酒店之外。”安室透是微笑著說出的這段話,可他話里眼里都不見笑意,宛如只攜帶殺意的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