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穆絕對沒有失望那么一秒鐘。
開個玩笑,但也不算玩笑。以后時機成熟,我會記得幫你處理。
世界融合范圍限定在島國,動物園的主要成員一旦逃出國外,就自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貝爾摩德自然找不到他們的行蹤,但等日后融合結束,該出現的怎么都跑不掉。
而慫恿博士帶上寶石叛逃的人,應當只是動物園留在島國的非重要成員,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一個龐大組織,只吝嗇地雇傭了幾個小嘍啰來抓人,原來真正有本事的成員都被界融沒了。
在千穆暗暗記下了這個組織,準備未來秋后算賬時,貝爾摩德第一次,拖了很久才回復。
哈哈,boss,您不會是想替我出氣吧
是。
開玩笑的,不過,感謝您,我還是很感動哦。
貝爾摩德的兩條回復是分開發送,第一條雖是慣常的說笑口吻,而也倉促的暴露了女人真實的一部分內心。
當她急忙編輯文字,試圖用第二條回復彌補前一條的貿然時,已經來不及了。
千穆明確的回答,卡在了她的兩條回復中間。
是。
千穆不知道應該怎么做不對,他是不知道應該怎么改變身份,改變語氣,又讓變化變成自然
但,選擇為意識到很重要的人做點什么,總是正確的吧
他只是憑借直覺,就這么簡單地回答了。
貝爾摩德失聯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
千穆在床邊也莫名地坐不住,干脆把泡溫泉前摘掉的隱形眼鏡取出來,將一枚薄如蟬翼的寶石鏡片捏在手中,如欣賞精美藝術品般端詳。
藍寶石的小小薄片,仿若將蔚藍大海與晴朗天色共同容納,背對窗外漆黑的夜色,仍折射出夢幻的光澤。
貝爾摩德打來了電話。
千穆的雙腳還踩在地板上,身子卻緩緩地向后倒,橫躺在大床中央。
他右手舉著寶石薄片,左手接通電話,將手機抵在耳邊。
“boss,感謝您。”
“可是,我還沒有做能讓你感謝的事。”
“您的認可就已經是了。”
“即使不說要給你出氣,也是”
女人發自內心愉快的笑聲在聽筒中響起。
“當然了,沒有理由,您可是我心目中最有任性資格的男孩。”
“男孩”
千穆的眉頭跳了跳,他不喜歡這個名詞,而且,他對貝爾摩德這種幾乎是立刻領會到他的暗示,然后推開他還沒來得及敞開的家門甚至自覺進來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的行為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