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他剛下直升機就分開了,研究所的相關信息被嚴密封鎖,根本打聽不到,我以為他至少會跟你聯絡”
“我完全沒收到消息不知道他那邊是什么情況,也不敢貿然聯系他,只能出來碰運氣。”
昏暗偏僻的小巷,發小二人組相對無言,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一人份的焦灼不幸升級成了雙人份的加倍焦躁,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發現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于是對這份工作必須面對的痛苦煎熬,只能是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然后便是兩個月的消息全無、生死未卜。
在他們快被長達六十天的等待逼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動前,事情總算有了轉機。
這時候應該感謝貝爾摩德。
若不是貝爾摩德敲開了千穆實驗室的門,千穆指不定什么時候能重返人間。
“叩叩。”
敲門聲響起時,千穆的視線正專注對準顯微鏡下的畫面,半晌沒有轉移。
“叩叩。”
門外的人又提醒般輕敲了兩記,這才將他從沉思的世界呼喚回來。
千穆猶豫了片刻,將擺滿超凈臺的實驗品小心翼翼地收起,關掉一排檢測儀器,起身的同時,將紫外線燈打開輻照滅菌,自己再做了一個簡單的清潔。
從實驗室出來,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后了。
他在緩沖間匆匆把無菌服脫掉,捂了一上午的帽子口罩和隔離手套一起摘掉,然后出現在貝爾摩德面前時,就是一幅額頭微微冒汗,卻精神奕奕的樣子。
“來,現在該穿上了,boss。”
貝爾摩德等在門口,見到他,就將搭在肘間許久的毛呢大衣遞過來。
如今已經是酷寒的冬季,千穆嫌穿太多再套上無菌服很麻煩,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衣。
只不過他也不冷就是了,接過了大衣,隨手披到肩上,他還是補了一句“空調一直開著,沒有多冷。”
貝爾摩德唇邊勾起一個憂愁又略帶暗示的微笑“可我看著您穿得這么單薄,覺得您會冷,自己也開始感覺冷了呢。”
千穆“”
這句臺詞好像格外的耳熟,尤其在他真正的家鄉較為常見罷了,反正已經披上了,至少貝爾摩德沒有逼他再套一條秋褲。
貝爾摩德也是了解他的習慣,刻意提前了半個小時來敲門,收拾完出來正好是午飯的時間。
他們現在身處之地,是郊外療養院底下的那間研究所,沒有人會來打擾。
千穆在這一期間,將在警校時被諸伏景光壓著學會的半吊子廚藝利用上,每天自己給自己弄點簡單的飯菜,把做飯當做運動,一舉兩得,廚藝似乎也跟著進步了一點點。
會過來給他準備食材的人只有貝爾摩德,正常情況下,貝爾摩德應該會及時打斷他這癡迷入神的狀態,免得boss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垮。
但貝爾摩德這次并沒有這么做。
確定千穆有好好休息之后,她便幾乎沒有打擾他,只在他提出需要時及時出現,解決問題后又悄無聲息地退開,在不遠處靜靜地注視忙個不停的紅發青年。
直到再撒手下去就會出事的此刻,貝爾摩德才敲門,把還對實驗室依依不舍的boss提出來。
午飯是貝爾摩德做的,比千穆看似嚴謹實則越發敷衍的自制伙食用心的多,口感也提升了數倍。
“比您要么忘記放鹽,要么忘記加熱的午飯好吃吧”
“”
千穆品嘗到了久違的“健康美食”,動作微頓。
在貝爾摩德戲謔的目光中側目,他咬著勺子沉默稍許,暫時揮別了只有研究的黑白世界。
“暫時沒什么新發現,我停一段時間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