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坐在實驗室門前,感覺有點餓又有點冷,正是最難熬的時刻。
突然間。
她聽到了從遠及近的腳步聲。
很快。
像一陣漆黑的颶風。
宮野志保完全沒反應過來,眼前就多了一道如濃墨涂抹的身影,下一刻,銀發男人不帶感情的目光俯視下來,如冷漠的暗影將她覆蓋。
這之后的發展,更是小女孩難以預測的可怖。
黑風衣的男人將森冷寒意帶到研究所中,對她的俯視只有一瞬,她的存在就自動從他瞳孔縮小的綠眸中消失殆盡,然后
“砰砰”
宮野志保從門邊縮到了兩米外的墻角,雙手緊緊地捂住耳朵,小臉上盡是驚恐交加,從g出現在她面前那一刻起,她就被男人身上濃稠不散的血腥與殺氣所震懾,近乎失去了顏色。
在銀發男人的世界里,看到一扇密閉的、將里面的人與外隔絕的大門,第一反應不會是尋找鑰匙,或者臨時想出任一能夠正常開門的辦法。
他選了最高效簡單的一種方式開槍,用子彈強行破壞門鎖。
讓宮野志保束手無策的實驗室大門終于開了。
宮野志保卻沒辦法站起來,進到里面,去找她的千穆哥。
那個男人只回頭,用了一個甚至不帶深意的眼神,就將她釘在了原地,瑟瑟發抖著不敢靠近。
反倒是銀發男人自己,面無表情看了宮野志保一眼后,他卻是徑直走進了實驗室,沒有絲毫猶豫。
“”
那個男人如果發現千穆哥的失誤,會不會對千穆哥
小女孩抱住自己,不受控制地想象著最有可能也最糟糕的情況,想要再鼓起勇氣過去一窺究竟,可雙腿發軟,就是站不起來。
她渾渾噩噩,在外面等了很久,不知不覺間疲倦侵襲,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實驗室內的真實情況,跟宮野志保疊加恐怖片濾鏡的想象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是毫無關聯。
這是一個很寬闊的房間,各種實驗器材分類林立,如同玻璃與金屬構成的微縮城市,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很容易遮擋住夾縫與地面的事物。
還好里面開著燈,g進去以后,目光迅速掃過,幾乎轉瞬就找到了紅發青年的身影。
那人就坐在實驗室中間的工作臺前。
乍眼看去時沒有異常,他只是略微屈身,靜靜地垂著頭,任由陰影從眉峰傾瀉到整個面部。
可向下墜直的白大褂觸到地面,卻是勾勒出了一道極其單薄的側影。
g如風般來到紅發青年身邊,很難想象,在這個男人臉上竟會出現如此凝重的表情。
他隔著一段距離便確認了紅發青年還有呼吸,只是不確定是昏迷還是單純的睡著。
但,僅僅是映入眼中的這一幕,便暴露了太多不好的訊息。
到了近前,g也不曾過多猶豫,快速檢查boss的生命體征。
血壓偏低,脈搏略顯微弱,但沒有生命危險,昏睡不醒的原因應當是長久時間不曾進食,再加睡眠嚴重不足,太過疲倦。
檢查的期間,銀發男人的目光也沒能避開一個細節。
紅發青年有一只臂膀垂落在身邊,黑色手套往下脫落了小半,沒有扣緊的束帶卡在拇指側邊,似掉不掉,剛好露出了一少許掌心的模樣。
僅顯露出的那一小塊手掌皮膚,竟不知何時多出了異常丑陋的腫皺,間雜著塊狀相連的暗紅疤痕。
只有很嚴重的燙傷,才會留下這樣消不掉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