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年紀的孩子一般都會有的叛逆期”
“”
短暫的沉默過后,千穆冷靜地反駁“志保的心智已經超過了叛逆期的階段,環境和人際關系對她造成的壓力不大,而且,她很乖巧也很懂事,不會產生逆反心理。”
“這樣啊”
赤井秀一心想道,這不是已經完全陷入兄長對可愛妹妹的盲目認知中了么,怪不得他明明那么敏銳,卻理不清小志保煩躁的真正原因
也可能其實早就發現了,只是在故意裝作不知道
“拖下去也不是事,要弄清她的想法,直接和她談談如何”
“談也可以,但,志保大概不會把心里話告訴我。”
因為你也不會把心里想什么告訴她。赤井秀一對這對兄妹之間的最大問題已然了解,可作為旁觀者,他肯定不能說出口。
趁克托爾難得愿意在實驗室跟他多聊幾句,他接著說
“早熟的孩子的確是這樣那做點什么,能讓她驚喜又感興趣的事情吧。”
“已經送了她很多禮物了,她也沒有多驚喜。”
“只有在特定時間特定環境送出的禮物,才能稱作驚喜啊,就像圣誕節孩子掛在床頭的襪子,正因為不知道一覺醒來后,襪子里會出現什么禮物,前一晚睡前才會報以期待。所以歸根結底,你送得太多也太沒有新意了,克托爾君。”
“”
千穆按了按眉心,對終于展露了存在價值的臥底人士,投來了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正眼。
“似乎很有經驗的諸星君,請問你有什么建議嗎”
跟仿佛遺忘了他的代號的赤井秀一不同,他只在涉及私事的時候,稱呼其為“諸星君”而非“rye”,將關系領域劃得分明。
“有是有,不過,可能會有些許后遺癥,不知道克托爾君你愿不愿意。啊,不是傷身的那種后遺癥,涉及到的可能是精神方面,具體多嚴重,要看個人的接受程度。”
千穆對赤井秀一故弄玄虛的說法不以為然“你說說看。”
“讓她幫你剪一次頭發如何。”
“”
“志保不是對你現在的長發略有微詞嗎,加上平時在時尚美學方面的愛好,她應該會對幫你重新打理形象很感興趣,更何況,這一個行為本身就代表著信任和鼓勵,她會感受到的。”
“她會不會感動我不知道,但是,你們倆對我發型的關注度,看來都不低呢。”
赤井秀一放著情報不看的“不務正業”,千穆已經懶得再理會了如無必要,他不想跟這個男人多加接觸。
全因為血壓飆升時帶來的不妙預感太過強烈,千穆對這個熟悉的開場心生警覺,因一個契機把他黏住不放的警犬已經夠多了,被禍害得極慘的他不想變得更倒霉。
放開“信任”讓赤井秀一閑逛,是出于對抗劇本的目的,其他時刻沒有對他和顏悅色的必要。
所以,千穆心情不好,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把這只狼犬趕遠點。
他一下變得極不客氣“主意不錯,但志保從來沒有嘗試過,貿然上手傷到自己就麻煩了,rye,既然你在養護頭發上面這么有經驗,干脆讓她先拿你的頭發練習,你從旁指導如何”
“唔,可以的,確實應該先練習一下,這也是對你的安全加一層保障。”
“”
千穆的視線好似從來沒往旁邊轉過,剛才有人說話實驗室內只有他一個人,其他的全是空氣。
赤井秀一見他面無表情地無視了自己,很是自覺地把沉默當做了默認,當天晚上就跟宮野志保說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