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穆“”
望著小女孩帶著理發工具走遠,沉默的boss抬手,拍了拍起伏弧度過大的胸口,仿佛也在盡力摁下直抵太陽穴的血壓。
赤井秀一。
這個可惡的、陰險的、毫無底線的放著滿研究所的情報不看,偏要另辟蹊徑哄騙小女孩信任的無恥薪水小偷
赤井秀一很會自己給自己找存在感,逼得千穆第二次正視他,便攜帶起如此滔天的殺氣。
千穆心知不能再放任下去,還散什么步,他上午連幾乎想扎根不走的實驗室都沒去,就是要旁觀那兩個“新晉盟友”認真練習。
他們練習的地點選在室外,估計是因為今天天氣很好,順便透透氣。
宮野志保事先就做足了功課,一只手捏著理發專用的小剪子,另一只手撈起男人的一縷黑發,神色專注地把剪子對準發端,斜斜地剪下去。
咔嚓咔嚓,一點點碎發剛落下,就被春日帶暖的微風吹走,還省了一會兒做清潔的功夫。
是摘掉針織帽,身上圍著遮布的男人先看到了千穆。
大概宮野志保剛皺著眉開始動手時,千穆就來了,但他一直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側后方的樹蔭里,靜靜地看著。
赤井秀一的眼角余光剛捕獲到他的身影,心頭就升起了“果然來了”的安然,要是克托爾這都沒反應,那才叫奇怪。
而且,他會拋下重中之重的實驗到這兒來,顯然不是心血來潮,單純為了在旁邊欣賞妹妹努力練習的身影。
赤井秀一等到了他終于邁步,走出了樹蔭。
“志保的動作已經像模像樣了啊,真厲害。”
“掌握了技巧就很簡單哥你什么時候來的等等,你手里的那是”
“在旁邊看了看,我對理發也有點感興趣了。”千穆微笑著走來,自帶的理發工具在掌心輕敲,“怎么剪我差不多弄明白了,應該不會有問題,rye,介意讓我試試嗎”
宮野志保的臉上浮現些許愕然,她有點想阻止,因為千穆哥拿出來的“工具”不太對勁。
哥你從哪里摸來的水果刀
唰。
千穆已經拔掉了刀套,刀刃避開了宮野志保的方向,白晃晃的反光,卻照進了偏頭看來的赤井秀一眼里。
赤井秀一“不”
“不介意”還沒能說完。
千穆已站在他的身后,左手將他順直的長發撩起了大半,拇指隨意地在上面滑了滑,便隔著一層手套,將他的頭發夾在了自己的虎口之間。
隨后,刀刃抵在了被抓起的這把頭發正下方,森冷寒意與沒有長發遮擋的后脖頸貼緊,近乎沒有距離可言。
赤井秀一后頸的皮膚倏然暴露在空氣中,明明今日溫度適宜,刀身最鋒利的位置也未直接與他相抵,那片皮膚表面仍舊浮起了一小片受冷的細小顆粒。
千穆面上的神情是淡然的,細密睫毛垂下,在眼下投落出小塊的陰影。
除了這個奇怪的稍微翻轉角度,再稍微用力,似乎就能將男人的脖頸輕松切斷的舉動,他并未釋放出殺意,哪怕是握住刀柄的右手,也帶著尋常的平靜。
“如果我想給你換一個發型,你也不介意嗎”
這是只有赤井秀一能聽出真意的冰冷威脅。
宮野志保在旁邊還一臉莫名,她讓開位置后,站在了兩個男人的左邊,千穆的細微動作做得很不明顯,剛好又被角度和赤井秀一的長發遮擋,她完全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千穆動作中暗含著的危險。
“不介意。”赤井秀一淡定道,仿佛沒有覺察到話語間要把他脖子切斷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