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自己不同,是他的話,他不是“那里”的人的話肯定能幫到千穆哥。
所以,跟她當初在走投無路下,被迫打給g的那個電話也不同。
宮野志保下意識抓住一縷男人還沒被剪斷的長發,好似以此來再度定心般,認真、緊張、恐懼地,在他耳邊細聲問道
“rye。”
“你能夠幫幫他嗎”
被小女孩抓緊的長發拉扯著頭皮,帶來了明顯的刺痛。
赤井秀一并不會責怪她,他只是又一次被這個勇敢而聰慧的孩子震撼了。
原來,不止赤井秀一自己。
克托爾,甚至還有宮野志保,他們都在往一盤真假難分的瘋狂賭局中下注,等待一個不知生死的結果。
原來,之前就已經錯過了一次真相。
赤井秀一再度回憶起克托爾與他“結盟”時的畫面,紅發青年的笑容,笑聲中深藏的不甘反抗,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他知道了組織藏起來的秘密,被限制了自由,身體與精神都遭到了難以想象的摧殘,身邊還帶著一個需要保護的孩童,只靠自己必然無法脫困。
那么,“rye”的出現就是一個機會。
只要作為監視者的“rye”,不向外傳遞真實的情報,被鎖死困在這里的紅發青年,就可以得到還算輕松的喘息余地。
情況或許還要更糟因為克托爾甚至沒有多花時間試探“rye”的底細,就義無反顧地將不能外泄的秘密揭穿,若非他因為某些原因時間緊迫,沒法長久耽誤下去,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草率。
在那時候,克托爾就向他發起了最真誠的合作邀請。
最不可能信任他的人,真的向他托付了全部的信任。
赤井秀一理清頭緒后,不禁對自己的后知后覺懊悔。
怪不得克托爾會催促他行動,因為他的確浪費了太多時間。
也怪不得方才,在他試探著說出等價交換時,克托爾會是那番反應他估計對他故意的拖延失望了,根本不信他會還給自己同等的信任。
真是麻煩啊,沒想到事情發展會變成這樣。
赤井秀一暗嘆。
縱使腦中已經過了這么多念頭,現實中的時間,還停頓在小女孩豁出去的詢問之后。
他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
“我愿意。”
“你說,你愿意”
“是的,我或許就是為此而來。”
當赤井秀一解開遮布起身,宮野志保放到旁邊置物架的剪刀,也被他取到自己手中。
咔嚓聲很是干脆。
最后一半長發掉到了地上,男人沒管自己隨手一剪的結果,在茶發小女孩身前蹲下,手掌在她的發頂輕揉。
“我需要再做一次確認,這一次確認,對于我,對于克托爾,還有你,都至關重要。所以,女孩,原諒我還要再拖延片刻。”
宮野志保眼中的慌色淡去,審視完赤井秀一嚴肅而凝重的神情,她迅速恢復了超越年齡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