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力無法收放,少年一直戴著透明手套來阻斷能力啟動,如今,他要用出全力,來探尋男人遮掩不放的“心”。
很生氣,就算沒有禮貌地涉及別人隱私,他也這么做了用自己的右手,碰到了男人的右手。
齊木楠雄是無所不能的超能力者。
他不是神,可他能實現神才能做到的奇跡。
他不喜歡和人交集過深,可他更不喜歡欠人人情。
所以他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男人忘了什么,他可以回溯時間,男人丟掉了什么,他可以幫他找回來只要能還上這兩年間堆積過高的人情,麻煩一點也無所謂。
他做好了再受到頭痛欲裂沖擊的準備。
可是
齊木楠雄什么都沒看到。
男人自身所承載的最深刻的記憶與思緒,像被層層封鎖在了沉重的、龐大到只能仰望的鐵箱里。
鑰匙扣已然生銹,開鎖的鑰匙不知身在何處,即使是他自己也開啟不了,更何況擅自闖入黑暗的少年。
“”
“”
“一定要看嗎”
“”
“唉。”男人嘆氣,“被命運眷顧的主角,真是一個比一個任性。”
他當然不會打開那個上了鎖的巨大箱子,而是掀開一點黑夜的幕布,給少年看了些別的。
于是,少年“看見”了另一個少年。
快要死掉的紅發少年躲在沒上鎖的箱子里,他瑟瑟發抖,恐懼外面像被死亡浸成純黑色的世界。
女人打開箱蓋,拉著他的手,帶著他慢慢在黑暗中行走。
男人從他手中恭敬接過燙手山芋似的劍,從此便用這把劍為他開辟前路。
女人將他送到快有光的地方,只有一步之遙。
陰冷病弱的少年畏懼光的刺眼,轉身就要重回黑暗。
但還未等他逃走,忽然間,一個人的手從光芒中探出,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拖進了陽光之下。
少年摔到地上,表情陰沉錯愕,五個煩人的家伙卻七手八腳把他扶起來,又是一陣拉拉扯扯,硬是把他拖進了櫻花盛放的警校。
“后續呢”
“唔他們度過了一段吵鬧卻快樂的時光”
“然后呢”
“忘記了。”
“撒謊。”
“真的忘記啦,不然,你肯定能看到呀。”
少年本還想再重復一遍“撒謊”,可想起某個難以忽略的細節,他又沉默了,也沒有再問。
和少年在一起的女人、男人、青年們,為什么有幾個人面容也是模糊的,身上甚至沒有顏色,不是黑,而是象征著不可知不可查的灰
男人源千穆,或者江崎源。
他忘記了。
他沒有忘。
他忘記了。
他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