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回到工藤宅,繼續扮演年輕無害的粉發研究生,但因為一不小心弄丟了易容面具,需要在工藤宅閉門一天不出,等工藤有希子趕來幫他再做一次易容。
被工藤夫人好奇且不解地詢問怎么弄丟了面具時,本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的fbi沉默了很久。
他自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進網咖前,摘掉的面具被他好好放在了上衣口袋里,但跟某人過了幾招、說了幾句話后,面具便憑空離奇消失。
某人非常可疑不,應該說除了需要找一個仇恨吸引機的某人,就沒有嫌疑人二號了。
然而,赤井秀一拿不出證據,只能延遲再吃一癟。
“赤井君下次要小心啊,易容要是突然在外面消失,我不一定能及時趕到哦。”
“抱歉。”
在fbi王牌被迫低頭認錯,天才科學家含恨重溫一年級算術的同時,千穆當然回到了他的網咖。
熱愛工作的打工小哥比老板來得更早,積極地先開了門,等日常清潔等準備都做好了以后,才等到姍姍來遲的“江崎老板”。
“江崎先生,早上好。”安室透熱情地打著招呼,“我已經燒好了水,你今天想喝什么茶”
“早啊,安室君。”
千穆例行公事般說了一種茶名,打工小哥也例行公事般轉身進了廚房,找到對應的茶葉,忙活半天后,終于端出了還滾燙著的茶壺和配套的茶杯。
“謝謝,辛苦了。安室君每天都這么有活力呢,今天沒有預約的客人,孩子們放學后才過來,你也隨便坐一坐,不要太緊繃啦。”
“沒有沒有,我拿著這么高的薪水,不努力一些,怎么對得起江崎先生你的信任呢,何況一點也不辛苦,很感謝你能給我接觸數碼世界的機會”
“哈哈哈,太客氣了安室君,那你隨意些,我去研究所一趟,如果網咖這邊有事,你再叫我。”
“好的。”
以上的對話,從安室透打工第二天開始,幾乎每天都會重復一次,措辭內容基本不變。
除了客氣還是客氣,耗時頗久拉近的那一點點距離算了,說出來就是對安室透的反向打擊。
在“安室透”的模式下,金發男人能夠輕易給絕大部分人留下好印象,從而自然而然打好關系或者獲取情報。
就算是最開始臥底的那幾年,他似乎也從未遭遇過如此慘烈的挫折“博士”的那次不能算。
因為“博士”的殼子下,是一個對他過分了解、怎么都能借助情報差把他耍得團團轉的壞心眼家伙。
安室透如今微妙的心情免不了有不少來自于此。
他尚且能在“博士”身上找到一丁點破綻,但如今攤上了根本沒有遮住臉的江崎源,他反而找不到任何破綻了。
安室透一度產生過掀開偽裝不演了的沖動一句廢話也不用說,直接把江崎源控制住,摘掉他那欲蓋彌彰般的墨鏡,直視底下絕對似曾相識的紅眼,問一句話就足夠。
媽的源千穆,到底是不是你
心中還生起了一個尤其詭異的感覺,仿佛他真的這么問了,這個答案就擺在面前的謎題就能提前結束。
怪就怪在這里。
降谷零可以這么做,唯獨安室透做不到。
安室透是波本的表面,一次沖動可能會引來無人承受得起的代價,他必須多疑慎重到底,才能不把自己,和自己背后的無數人,一齊牽連進危險之中。
他不是赤井秀一,所以他絕不會這么做。
在體檢中心,安室透一共做了兩次心理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