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吡可此可吡此吡卡"
激光仿若轟穿了顯示屏,在荻原研二和后勤處同事呆滯的目光下,顯示屏畫面全黑。
機龍獸不想跟荻原研二說話,于是朝他丟了一個黑屏。
不用說了,我懂。我走。"
荻原警官自信昂然地進,垂頭喪氣地出。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僅此一戰,將會成為震驚警視廳的新一代傳奇。
荻原警官想上樓找發小再借一根煙,走到窗邊,面朝還有幾個小時才會降落的夕陽,擺一個哀愁而黯然的ose。
只不過很不巧,剛悠哉完一上午,燒上眉梢的緊急行動就來了。
"荻原組長米花町帝都酒店發現炸彈,安排第一小組出動,大崎組長問你需不需要他代你去
"知道了,不用我馬上到"
這半日縈繞不散的憂愁盡數拋在腦后,荻原研二幾乎瞬間進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七年前的他,就算做著危險度極高的工作也不著調,會覺得現場炸彈的倒計時停下了就沒事了,悠閑地脫掉防護服,在炸彈前慢悠悠地一坐,甚至還能抽空接個電話。
三年前的他,多虧之前某次看似安穩度過的事件,以及之后偶爾會在夜里閃現的奇怪噩夢,不著調的性子改掉了不少,工作態度也正經了不少,不會再讓松田陣平看了擔心。
但他又做錯了一件事。
最開始,是莉原研二被安排去拆除摩天輪上的炸彈,可他因為幾天的胡思亂想精神不振,發小擔心他又出岔子,才會搶了他的任務,自己代替他去。
荻原研二自己也承認自己的狀態不好,硬上是對公眾安全的不負責,所以他就算隱隱有點不安,也沒有跟小陣平爭執,只鄭重提醒發小千萬小心。
結果沒想到,他接連幾日的心慌不安都應在了這一天。
小陣平沒有出事,安全地回來了。
因為出事的,是另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
事后的無數次,莉原研二都不禁反問自己,他真的沒想到嗎
即使說出來沒人會相信,連他自己在煙火震響前,也始終遲疑不定但是,他應該是想到了的。
七年前的那一日,消失許久的某個人,帶著他剛剛拿到的顧問證件,就這么突如其來地出現了。
某個人找到了他們怎么都找不到的那根線,親手將似血的深紅長線強行塞進他手里。
荻原研二當時便生出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他不想把這條線剪斷,他還想知道小干穆為什么會來這里,真的只是偶然得知他和小陣平在這邊,才順便過來看他們一眼嗎
小千穆對那根只有他自己才能找到的電線,有過一瞬抓緊不愿放開的動作,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臉色有多蒼白,眼神又有多空蕩。
松田陣平沒發現,栽原研二發現了,還牢牢記在了心里。
配合著隨后而來的噩夢停滯的時間突然開始流動,爆炸倒計時在凌亂的腳步聲冷酷歸零,火光終將無法逃脫的他吞噬。
那個場景沒有小陣平,也沒有小干穆。
荻原研二從渾身碎裂卻不存在的劇痛中驚醒,醒后便開始不停地想,小千穆是不是知道會發生什么那根線代表著什么嗎小干穆明明很不舍得放手,為什么還是松開了,逼迫般讓他握緊,剪斷
他看出來了不少細節,卻想了很多年都沒能理解。
疏忽大意是他做的第一件錯事,第二件便是,把自己的任務隨便轉交了出去。
說什么為了公眾負責,相信小陣平的實力,都是自我安慰用的虛言,事實就是他仍舊太散漫,沒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輕飄飄地一拋,便將危險和痛苦轉移給了別人。
要是他能及時調整好心態,去到摩天輪下的就是他,不是小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