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倒也沒有玄乎。
松田陣平的邏輯相當簡單∶優先去他們通常想不到的地方找,其次是他們很少會去的地方,再后是他們以為他就在近處溜達,但不能完全相信預判,往更遠處找的成功率更高,臨近飯點人不在食堂,要么回了宿舍要么就在澡堂,哪里避得開人群就去哪兒。
甚至有時候,在他們認為源干穆絕對不會出現的地方,也能找到藏得極其隱晦的影子。
同樣是不想讓他們找到,前后兩種情況并不相同。
前者是躲在隱蔽的草叢里,單純不樂意跟煩人的家伙接觸,后者是藏在墻頭,就在近處俯視著他們,卻不想他們知道自己的存在。
就像畢業沒多久那回,班長領著女朋友請客吃飯,在約好所有人都要到場的餐廳,松田陣平隔著兩張餐桌看到了一道背影,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源千穆,而親眼看時又換了個人。
眼睛告訴他不是,松田陣平卻莫名更相信直覺。
源千穆一直都是這樣。
五人組滿警校挖人的費力開端,反而是某人行動規律最好總結、最容易找到的時期,因為那時傲慢又冷漠的他,其實并沒有完全抗拒被人找到,從角落里拉出來。
后來就變了。
他自己不出現,那么誰也找不到他,他可能會在近處沉默地看著他們,又可能無聲跑到了極遠之處,捉不到規律,就只能依靠所謂的"直覺"。
現在,"直覺"說,到哪里都不會有收獲,不如隨便走走,那男人就將不知不覺又夾在指間的煙叼起,真的隨便走走去了。
"啊、松田先生,辛苦你專程跑一趟"
"沒什么,你這邊還沒結束的話,我就先走了。''
送完了資料,黑發男人又往警視廳的方向走。
哪怕在人流不絕的大街上,他這樣的形象也是最顯眼的。
不只是因為墨鏡也擋不住的帥哥光環,男人一身的肅穆,打火機捏在手中已有半晌,也有幾次下意識打出了火苗,卻沒一次將香煙點燃過。
仿若他還走在從葬禮現場回來的路上,這股說不上恍惚、但又絕對不清醒的氣場,單看平時忙碌不已的他看不出來,反而是清閑下來后,周圍人越多越明顯。
借用暗中觀察許久的名偵探的評價∶松田警官就像被鎖在了回憶里的人,他的時間停滯在了某一刻,因此才遲遲走不出來。
在別人沉浸在寂靜世界時擅自打擾,很不禮貌。
然而
"是松田警官哎,下午好"
松田陣平聞聲轉頭,看到路邊停下了一輛小紅車,一個眼熟的小男孩搖下車窗,探頭發出"真巧啊"的聲音。
"柯南啊。"松田陣平回了一聲招呼,江戶川柯南跟他沒有和伊達班長那么熟,但在案件現場撞見過幾次,遇到也聊得起來。
他不熟的是和江戶川柯南同行的另外兩個人。
開車的粉發男人,坐在副駕的茶發女孩,兩人都在江戶川柯南張口搭話后,看向路過的搜查科警官。
前天晚上有過一面之緣,但那是不能說出去的秘密行動,他們明面上還沒見過,所以粉發男人朝他點了點頭,茶發女孩只盯著他不說話。
"松田警官怎么一個人,還在外面忙嗎"江戶川柯南似乎比平時熱情了一個百分比。
"不,出來給同事送資料,現在要回警視廳了。"
"辛苦了"江戶川柯南還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