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發女孩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剛露面時眼中只有第三者視角的觀察,不害怕卻也沒有完全信任,走近之后,她突然就與他保持了距離。
臉色變得太快,但似乎,又不是出于對他這個人的反感或排斥
諸伏景光不知道這個女孩自帶酒精兼殺氣雷達,雖說早早被踢出了組織,他好歹也穿過一身黑在廠里混過最關鍵的是,他凌晨才殺過人,血味逃不過雷達掃射。
又疊了一層疑惑的他,從記憶里開始第一遍篩選,卻還是沒找到對得上號的選項。
這時,赤井秀一低頭,用區別待遇明顯的語氣道∶"不要擔心,諸伏君是千穆信任的人。"
"嗯。"諸伏景光感覺這話沒毛病,但為什么聽著有點怪
結果下一句話更怪了∶"千穆認可的同伴,也能成為我們的同伴,出于共同的目的,我們才會來到這里。"
諸伏景光∶"嗯,是的"
不對,的確有點怪,聽著聽著莫名心口一堵。
這番話的中心思想是,因為相信千穆,所以相信千穆相信的人,自己人的同伴也是自己人,手牽手一起暴打組織完全沒問題
乍耳一聽很有道理,畢竟諸伏景光也是這么想的但是說這話的人反了吧正常情況不是早早跟某人認識的摯友先起頭,一番評判后姑且認同朋友的眼光,大手一揮表示不計非法入境的前嫌,大家齊心協力救貓嗎
摯友的場子被極具主人翁意識的fbi搶了,問題是摯友即使不滿地想搶回來,隨后一想起"一個月好兄弟"的神跡就啞然心梗,底氣漏得近乎只剩底。
好吧,我相信千穆哥。"茶發女孩迅速被說動了,對fbi的信任也可見一斑。
諸伏警官不知為何心更塞,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最后還是假裝自己心情穩定,聽不清聽不建
不過,小女孩話中的"千穆哥",徑直幫助他打開層層回憶,找到過去記憶中的一條重要線索。
諸伏景光反應很快,難以置信也是真的∶"你是,官野志保"
不等茶發女孩親口承認,他的表情變得仿佛親眼看見天塌地陷∶"那個返老還童的研究還真成功了"
黑衣組織的秘密研究情報,赤井秀一當助理時拿到了一份,帶回了fbi,公安部這邊自然是千穆自己傳回去的。
兩邊都知道黑衣組織boss試圖返老還童,長生不老,然而不用猜也知道,瘋子的夢想不可能成真,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諸伏景光原本死也不信,還對這個害他小伙伴倒貼進去的破研究怨恨極深,結果他竟然被打臉了。
"不算成功,只是一個極小概率的意外。''
灰原哀勉強解釋了一句,然后看著干穆哥的朋友從巨大懵逼中清醒、不,還是很懵逼的傻樣兒,一時又升起不少想要反悔的念頭。
主動袒露秘密的感覺相當怪異,尤其還是對著陌生人
以她老想著犧牲自己不連累他人的性格,某些秘密只能捂在心里,寧死也不肯說。
跟誰知道從哪里跳出來的公安警察見面,灰原哀本來是不想來也不想開口的,然而抗拒的意思剛露出一丁點,她就遭到了rye的"批評"。
rye嚴肅地告訴她,如今的情況與以前截然不同,她的千穆哥正處在旁人伸手不可及的困境中,要還像以前那樣各顧各的,各查各的,能有多少收獲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自顧自在黑暗中摸索,誰也不知道悲劇會不會再重演。
灰原哀清楚rye提及的"悲劇"是什么,光是想到會有那個可能,身體就不禁顫抖起來。
"為了他,你已經勇敢地邁出過一步了,再邁出一步吧,我就在你身后。"
這時黑發男人的輕撫恰到好處,帶給她了足夠抵御恐懼的安全感。
"沒事,如今的情況再危險,也不會比幾年前更糟,我們也不是孤軍奮戰了,要相信同伴。
確實不是一個人,也不是療養院里只能互相依靠的三個人了,灰原哀由此得到了更多的勇么
雖然沒感動太久,男人的下一句話就成功引來了她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