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干穆你特么嘶"
"嘶,對自己好點吧陣平,你是白癡這件事我已經很清楚了,不至干再熱情地親自演示遍"
打人揪領子未果,反而霍霍到斷手,卷毛笨蛋表情更顯猙獰,再亂來一下,他的胳膊可以直接截肢不用要了。
"真不知道你和研二是心有靈犀,還是約好了故意給我制造負擔。"
連他的名聲也不忘一起禍害,嚴重懷疑是故意的。千穆內心嘖嘖,實在看不下去卷毛的傻樣兒,他抓過卷毛的右臂,看似隨意地摸按了幾下∶"確實斷了,現在接上還有救,這位英勇無畏的警官先生,要路過的好心人送你去醫院么"
"去個屁"松田陣平從劇痛中緩過來,又驚又喜又怒再有摸不清情況的茫然摻和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瘋了,"特么的什么情況那個語氣惡心的傻逼愉悅犯沒為難你少廢話了,立馬告訴我你現在生理和心理的健康狀況,哪里不對都必須交代"
"啊,惡心嗎"千穆裝作在思索松田陣平說的是誰,"這不是已經為難了么不過結局就在你眼前,沒為難成功,所以,我才能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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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白癡你都知道我被你那腦子有坑的''同事''盯上了,那家伙說不定還在看著這里,你逃過一劫還跑過來干嘛你腦子也有坑嗎源千穆反正你這么會藏,還不快滾去安全的地方待著"
松田警官忍著斷手之痛破口大罵,宛如一個炸得激烈的人形火炮,跟幾分鐘前能就地寫遺書的消沉天差地別,大概三年來的郁郁寡歡都被他一股腦全罵出來了。
千穆的笑容不改,只是默默記下了卷毛罵了他幾次"白癡""傻逼","語氣惡心""腦子有坑"之類的形容也怪生動的,可見松田警官的國文水平是真的不錯。
不愧是三年給他發了三千多條不重復短訊,界融后差點把他手機擠爆的男人。
等松田陣平極度過激的反應稍稍緩和,千穆直視他仍在戰栗的瞳孔,波瀾無驚的語氣便是焦躁情緒的舒緩劑∶"那個人以為我死了,你的表現幫助我騙過了他,雖然拖不了太久,但在他發現我還活著之前,這里就是安全的。"
松田陣平閉眼,長嘶了一聲。
再睜開眼時,他的眸中恢復冷靜∶"當時,吊艙里沒有人"
干穆知道,黑發男人這么問,不是為了從他這里得到回復,只是自己在梳理脈絡。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避開了回答的環節,反問∶"你會失望嗎"
以命換命的友人實際上并沒有真的前來,而是耍了一個花招,把擺弄陰謀的黑手和身在局中的自己一起騙了過去,直到戲劇結束后,才如局外人般姍姍來遲。
正常情況下,這么做的確很傷人。
可松田陣平給他的回答只有一句∶"去你媽的。"
失望個屁。他高興還來不及。
"唔,你今晚的臟話有點多啊,我以為你22歲的時候就是暴躁的巔峰了,人到中年還不學會修身養性,患上心血管疾病可是很麻煩的"
"我他媽把你揍一頓就開始修身養性,喂,還有一個問題你還沒回答,當沒聽到"
"很好,很不錯,各方面都很健康。"
千穆給出了對所有人通用的官方回答,墨鏡下的目光悄然銳利。
卷毛想在他面前囂張過一分鐘,是不可能的。
凌厲刺人的只是眼神,他的微笑還是很和善的∶"煙味。"
松田陣平∶""
忽覺不妙,正欲乘勝追擊的人形炸藥包警官突然癟了。
"即使提前一天停煙,一天洗六次澡,換了三身衣服也沒用哦。"
千穆的雙膝不知何時也觸碰到地,變成立身跪坐的姿勢。
說話時,他微微俯身,慢條斯理地給癱地的警官理了理衣領,戴著手套的左手還好,另一邊,光線昏暗也看得見,他右手白皙瑩潤的指尖像剛挖了煤炭,黑得已經沒了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