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忍不住咬牙,也就是狡黠如源千穆此人,能頻頻把好脾氣的他氣死過去,恨不得把人按住打一頓上次就想教育了,結果中途出了岔子沒能愿,這次找到了能不能補上
大概只能想想,哈哈,因為根本找不到。
黯然襲上心頭,還有早習以為常的"無力"。
在友人的事情上,諸伏景光從來沒有"有力"過,不久前稍加痊愈的心病似是又要死灰復燃,把他繞進走不出去的怪圈。
黑發男人坐不住了,他帶著瞬間染上焦慮的神色匆匆站起,心里不住地思索,千穆要躲避誰如果不是這里那他會在一
"咔嚓"
諸伏景光微驚,縱使他反應夠快,腳收得及時,走廊地面的一塊木板還是被他從中踩斷。
木板受潮嚴重,早就從底下爛掉,但表面看著還好,諸伏高明一直沒有發現,倒是二十二年才回來一次的諸伏景光不幸地攤上了。
響聲在清寂夜間格外清脆,隔壁院子可能都聽得見很好,隔壁傳出聽不清的說話聲,隨即隱現燈光。
諸伏景光∶
在自己老家也倒霉透頂的男人再次狼狽而逃。
不過,被這么一打岔,回到臨時住下的小旅館后,諸伏景光冷靜了許多。
"不要急于求成耐心,相信自己的判斷。"他閉眼,默念昔日兄長對22歲的他的告誡。
如今的他其實早不需要被告誡來點醒,只是因為涉及到曾經悔不當初的失敗,心中無法安定,才會不斷出現失態的縫隙好,就到這里為止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對自己產生懷疑。
深呼吸后,男人睜開清澈平靜的藍眸,不定的波瀾仿若被風撫平,他變回了沉穩自信的諸伏景光。
重新整理思路,諸伏景光堅定地認為,他已經到達的地點不會有錯,但更具體的位置,藏得比先前那極其容易忽略的"回家"更隱晦。
他還需要一點提示。
這日清晨開始。
自稱旅行者的外鄉人四處閑逛,上午在寧靜的街頭散步,看到路邊有老人需要幫助,便及時伸出援手,中午就在不再有探尋的目光注視下,悠然坐進小酒館,和老板聊天。
他是一個格外親切的年輕人,不大一會兒,就得到了老板與其他食客的一致好評,不管是附近哪里有好看的風景,最近發生了什么不那么尋常的事情,只要能搭上話題,他們都能聊上幾句。
"前天那場雨下得可真大啊。"
"看好鐵泰他們,外面的路都變成稀泥了,出太陽之前別往森林里跑。"
"你們知道隔壁市那家老劇院嗎十幾年沒換過劇目表,這會兒突然上新戲了,等忙完這陣子,我也想去看看啊。"
"對了,我聽親戚說,他們那里最近出了怪事,好些人同時做了怪夢,夢到稀奇古怪的人踩在房頂上飛來飛去,醒來以后發現自己家的房頂真的破了幾個洞,嘶
"什么玩意兒電視劇看多了吧,去去去,吃你的飯。''
"唔曜綠川小哥,你這個墨鏡啊,不適合你我跟你說,你得換成這種
諸伏景光借吃飯的機會打聽下來,只收獲了來自老板的半價優惠。
近幾天除了他,沒有眼生的陌生人在這里出現過,除了臨近首府那幾個市鬧出了些怪異的傳聞,長野很是風平浪靜。
他停在街頭略微蹙眉,正思索著接下來要去哪里尋找線索。
"年輕人,會不會哄小孩子"路過的老奶奶忽然朝他招手。
"唔,應該,還好"諸伏景光雖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既然是老年人叫住他,他便走了過去。
"喏喏,那邊。"老奶奶給他指了個方向。
諸伏景光順著視線看去,有四個最多不過六七歲的小孩子蹲在路邊,其中一個正在哇哇大哭,其他三個雖然沒哭,卻是面露懼色,躊躇又有點激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