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規定的范圍上好了鎖,所有超過他所給限度的神奇力量進入其中,都會在瞬間被削弱至無害,這便是snake來到島國后,立刻震驚地發現自己一夜間弱了數倍的原因。
可以存在,但能不能使用,能發揮出多少,皆要看層層鎖鏈之后,那個用血眸注視世界的男人的心情。
阿古給他的評價也著實貼切,源千穆早已經不是僅“任性”就能概括的人了,說他自大狂妄也完全沒問題。
說,都可以說,他根本不在乎。
這些限制目前只封鎖了島國,正隨界融進度向全世界覆蓋,千穆自己也在被限制的范圍內,情況卻與過去不同,完全沒有遭到約束的憋悶感。
因為只要他想,他隨時都能把鎖鏈解開。
譬如此刻。
“雖然只帶了一點不夠扎人的刺,但捏在手里胡亂揮舞著,依然有刮傷人的風險呢。”
肆意妄為玩弄殺害無數人的惡劣殺手,在手捧火種側目的紅發男人眼里,好似只是個不懂規矩的頑劣小孩。
“玩具”落到這樣的熊孩子手里,對某些人來說,還是有一點點危險特指那位似乎睡死過去了的諸伏警官。
沒必要額外動手去管教,他便對凍死在自己意識世界的snake微笑道
“所以,還是我幫你保管吧。”
snake沒有反對的權利。
男人當他默許,滿意地解開了一條鎖鏈。
仿若冷酷截斷河面的大壩突然被拆解,原先河水只能可憐兮兮漏出一小股,如今被堵塞的河潮得到自由,立即歡騰地奔涌直下,聲勢何其浩蕩,似要轉瞬吞沒掉下游安寧的平原
可在悲劇發生前,瘋狂傾瀉的河水竟憑空消失。
snake操控夢境的能力,以及放開后頗為強大的精神力,皆在同時被另一個人吞噬了。
就像剛欣喜卷起就被更大的黑潮擊散的浪花,迅速消失在萬里冰封的深海里。
片刻后,snake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了。
深海中心,再度變為孤身的紅發男人睜開眼。
短暫停頓的幾秒,用以判斷自己得到了多少補充。
嗯,還可以,比預想的稍微多一點。
改變劇情的代價是代價,與他自身的力量強弱各歸各,按理說,這一次的代價強制他在意識世界待七天,他就得待滿整整七天,期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無法提前離開。
只不過,多虧了這位客人大老遠送來的禮物,千穆的意識雖然還要再等幾天才能回歸身體,倒是可以離開待膩了的冰天雪地,去隔壁“串門”了。
諸伏景光正做著一個噩夢。
說起來有點難過,他就像噩夢的老熟人,從小到大,似乎沒幾天擺脫過噩夢的安生日子大抵跟他的潛意識很容易被現實影響有關系,而他還倒霉,老是遇到讓自己痛心郁結的壞事。
噩夢的內容又換了。
這次他追著攆著試圖保護的野貓總算逃過一劫,沒在他的夢里把自己炸成捧不起來的灰。
然而新花樣兒似乎更糟糕。
性格陰晴不定、行蹤飄忽不定、紅色毛發珍稀品種的貓,就在他眼前碎掉了。
從左手的指尖開始,整只手臂粉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片,不知為何沒有血流出來。
都碎得這么徹底了,紅發的友人仍彎著眼眉,不再蒼白的臉上帶笑,仿佛自定的律法要求,他只能在他們面前,露出最是安然,絕無破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