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以慶幸的是,雖然外表粗糙了些,但身體應該還算健康,眼里也還有點精神的光。
諸伏高明默默記下了這些細節,待會兒要加強針對勞逸結合方面的囑咐。
現在他要說的不是這些。
“景光,你要道歉的對象不是我,是你邀請回家的客人。”
性格一絲不茍的兄長眸光凝重,直視他的傻弟弟“讓客人置身陋室,敷衍招待,不是諸伏家的待客之禮。”
諸伏景光“”
怎么都想不到因為這個被訓了。
準確地說千穆不是來家里做客的,而且家里條件的確十分簡陋沒錯,可他“招待”得絕對不敷衍,拼命待客反而被客人打了的主人全天下能找出多少
但是兄長教育得對,他重新認錯“是我沒照顧好”
“不,考慮不周的錯誤在我,沒有想到應該將家里重新修繕過。”諸伏高明道。
弟弟難得帶朋友回家做客,家里卻是灰塵漫天,一片狼藉,諸伏家的長子,現今的家主倍感失禮。
“事后,代我向客人鄭重致歉。”
“好。”
“老宅重修需要幾個月,之后找到機會,再正式重新邀請,那時就不能再有疏忽了,景光。”
“嗯好不過那時候,可能就不只是這一只呃,一個人了,那幾個人都會來的。謝謝,兄長。”
“應當如此。”諸伏高明面上異樣不顯,心里卻想,他是不是聽到了一個奇怪的量詞
一只
兄長凝視弟弟的眼神里,默不作聲多了一絲怪異。
諸伏景光還不知道自己一句口誤,導致正經人兄長對他進行起人格的暗中審視。
兄長的善解人意給了他極大的寬慰,必須隱瞞實情的負罪感稍輕,他是想抓住珍貴的重逢時間,跟兄長多聊幾句,可剛把自己擺成稍微輕松點的坐姿,飼養員的本能鬧鐘突然在腦中狂響。
諸伏景光當下臉色就變了“稍等兄長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趕緊”
諸伏高明“什”
“不急著回去的話就留下吃個晚飯吧兄長我先去了”說話的人身形矯捷,一撐一起就直起身,滋溜沖出房間的背影好似有火在燒。
諸伏高明“”
被弟弟一秒拋棄的男人心中不解,可以為景光有急到必須立刻出動的要事,他就在原位坐著,不去打擾。
然而。
心急火燎連親哥都暫時不要了的“要事”原來是,沖進廚房做飯
諸伏高明沒有親眼去看諸伏景光在做什么,但他有耳朵,依稀聽得到一點外面的動靜。
諸伏景光一頭扎進廚房,三倍速忙活了一陣,迅速鼓搗出一餐盤色香味俱全配湯的豐富晚餐。
為了收拾那一坨蛇,他大早上出門晚上才回,窩在家里睡覺的貓早飯沒吃午餐也沒吃,他竟然現在才想起來,這簡直是諸伏景光手握菜刀以來的最大失職
諸伏景光很擔心摯友餓死了不,他自己餓死了千穆都餓不死。
諸伏景光更擔心摯友睡著了又開始掀被子,掀著掀著就夢游出門溜達不見了不是他怕千穆冷故意多蓋了幾床,千穆能安安心心睡滿七天,保證一下都不會動。
后面補充的內容殘酷卻是事實,奈何諸伏警官寧死不屈,就是要在作死路上一去不回。
過去在這個家上演了數次的慘劇,又開始了。
諸伏景光想方設法把安然入睡的貓薅起來吃晚飯。
諸伏高明聽到了能讓他嘆為觀止、不禁懷疑弟弟這些年到底干什么去了的大動靜。
照顧病人病人是這么照顧的給人的感覺更像馬戲團的馴獸師,必須提起十分精神應對吃人的猛獸
不,他弟弟這個表現,小心翼翼半天才會爆發一次底氣,爆發完又迅速萎靡實屬不好歸類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