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好看的,所以呢
諸伏景光眉頭緊鎖,對果然毫無默契的他們倆有些絕望,終于忍不住強調性地晃了晃手。
千穆“你真的很麻煩啊。”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把右手抬起,只不過尚未按到諸伏景光掌心,就被諸伏景光搶先抓住了。
動作像是久別重逢的朋友把持不住激動,用力地相互握手,但到他們這兒,卻只有諸伏景光在使勁兒。
千穆的手掌看起來纖長白凈,完全沒有鍛煉過的痕跡,然而他居然捏不太動,仿佛白瓷似的血肉下埋的是鋼鐵做的筋骨,僅憑人力是不可能折斷的。
諸伏警官剛捏一下就感覺情況不妙。
可是,為了自己的計劃能順利實施,他只能不動聲色地努力,對,不動聲色
“”
“想玩掰手腕的話,好像不是這種掰法”
可能是他委婉的言辭還不夠委婉,諸伏警官臉都憋紅了,還沒達到自己的預期效果,再被刺激那還得了。
他一臉惱火地其實是自暴自棄地道“沒跟你掰手腕,我是要你深刻地感受感受,你憤怒的聯絡員的力量”
千穆看了他三秒。
“感受到了,嗯,厲害厲害,非常強大啊。”
“在我氣死之前,還是先繼續。”
諸伏景光嘴角微抽,干脆跳過這個離譜發展,化尷尬為新的力量,他開始用力把自己抓住的另一只手扯緊,不管千穆是否嘗試要睜開,他都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這個詭異的畫面,大概叫做“僵持”。
千穆想掙脫當然沒問題,諸伏景光這點力氣想制住他,還需要多加磨煉。
不過,他暫時靜觀其變,只在心中很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拉面的面團,諸伏警官自己身兼面團的一部分,難道還想把他們拉長
“源千穆,我也問你一個問題。”死死抓著他的黑發男人忽然開口,一字一頓。
“你這個結果有多可靠,過程就有多離譜的笨蛋臥底真的清楚臥底和聯絡人的關系嗎”
不等千穆回答,因為諸伏景光知道這家伙清楚才怪。
他自顧自發問,又自顧自解釋,終于能將早幾年前就該告訴這個笨蛋的話,說到笨蛋面前“我是你的后盾,離你最近的保護網,你自己親手從那邊拉回來、親手選擇給自己掛上的安全繩,你最信任、最可以安心托付自身的那個人”
當溫柔的男人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強硬一面,心火燒灼到他溫潤如海的眼里,那是最無害的火焰,卻讓深受注視的對方難以阻擋。
千穆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接受這片火海的侵染。
諸伏景光不知何時咬住牙關,不自禁拉近的距離縮短至只能容下彼此的呼吸。
他仿若豁出性命在探尋近在咫尺的這雙眼,徒手撥開緋瞳中的層層迷霧,同時,用更重的力道握住紅發男人支離破碎過的左手手腕。
隔著手套感受不到一道又一道裂痕的觸感,可他完全能想象出來。
還想再用力,好讓這個笨蛋意識到,自己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可在一明一暗的兩雙眼,對視良久后的某一瞬,諸伏景光倏然松開了雙手,狼狽垂首,掩去眼中還是沒控制住的隱痛。
但這不代表他放棄了。
他轉而張開雙臂,將破碎的玫瑰攏起。
他給了他一個來勢洶洶,落下也無比用力的擁抱,略帶沙啞的嗓音也在后者的耳邊響起。
“連接在你與光明之間的繩索,不只是防止你在黑暗里迷路,在你陷在里面掙不開身的時候,我,還有等在外面的所有人,都會拼盡全力,把你拉回來。”
“不要再一個人走遠了,相信我們,給我們一個機會啊你這個,任性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