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就當做是這樣吧,你的夸獎,我就不客氣地領受啦。畢竟,如果不心寬的話,我的某個隨身物品,似乎”
諸伏景光“”
來了不是、來得太快了難道正事還沒開始談就要黯然失光,被千穆施施然搶走主導權,從此永無翻身之地嗎
不行。
他要把守底線,寧死不屈“弄壞了寶石,一億美金的債務我認這輩子換不上賣身跟你姓也認但這個事之后再說,你少轉移注意,先把定金給付了”
千穆抬手抵住氣勢重燃的笨蛋的胸口,免得這家伙躥過了頭,一腦門撞自己臉上“身負巨債的男人對債主這個態度,真的好嗎”
“好,那我用命抵債,不要就等著,先把該說的說完”
“”
這下,千穆不得不為諸伏警官破罐子破摔的耍賴、不、覺悟肅然起敬。
在夢里聽到警官大談特談債務問題時,他就想說了,那寶石是他自己磨的來著
沒搞清楚情況,就毅然將巨債抗在自己肩頭,甚至連改姓的準備都做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伙別有所圖省省吧,千穆的清白雖然沒命重要,但在快被左一個“萩原千穆”右一個“未亡人松田陣平”霍霍沒了的情況下,實在不想再來個“源景光”錦上添花。
源千穆是個正經boss,愚蠢的同期別想碰瓷。
這是為他們好,要是降谷零也準備來碰boss的瓷,隔壁的莎朗可能就要磨刀把他們全鯊了。
要說正事那就說吧。
“兩個問題,你問。”
“好。”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正想說出心間浮現的第一個問題。
千穆似是以其之道還治其身,把他的右手抓了過來。
可接下來的發展
覆著一層厚繭的手指在錯愕中繃直,被微笑的男人貼在了自己的頸邊,再往里加重力道。
紅發貼著僵硬的手背微微摩挲,諸伏景光指下是平穩跳動的脈搏,心緒起伏帶來的變化面上看不出,卻會在脈搏的頻率中輕易體現。
“不需要這樣,我相信你。”諸伏景光眼神苦澀,想要抽手。
“不是立場堅定不想被敷衍嗎,這么容易心軟的話,可是會把我放跑的哦。”千穆溫柔卻又強硬地按住他,“怎樣判斷,似乎在警校時就順便教過你和零了也不知道后來你們實踐得如何,有沒有疏于練習”
他笑道“如果覺得別扭,就把這當做久違的抽查考核,我姑且算是你臥底路上的啟蒙老師,給老師展示你的進步,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對吧”
“”
友人的脈搏連接著心臟,強健有力地跳動著,如此重要的命脈被他緊扣,仿佛這個人欣然引頸,任由自己掌握住他的性命。
千穆終于把信任,全部交托給了他。
眸光微黯,但諸伏景光沒有再拒絕。
通過指尖按壓到的觸感,體會著燒灼血肉般的熾熱與沉重,黑發男人微微傾身,在極近之處審視著友人的緋瞳。
這一系列舉動都像壓迫感十足的審訊,一個人能夠隨時將另一個人看透,并掌控著后者脆弱無防的命門,當他們對視,會從視線的碰觸處鏗鏘出冷意,無意間交織混合的呼吸也會是冰冷的。
然而,沒有。
如果這個人深受酷寒的折磨,那么,就用他們的注視將他暖化諸伏景光這樣想。
他的目光柔和,手上的動作更像在安撫。
“千穆,告訴我吧,你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