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食物鏈頂端對末端的碾壓還是說,他體會到的只是最淺的一層壓制
難以分清,因為克制得太輕易徹底了,被按在爪下的弱小生物只能感受到透入靈魂的恐懼。
這時saander才意識到,“錯覺”原來并非錯覺。
從跨入這節車廂開始,他原先被削弱至十之二三的力量流動了起來,卻是在溢散,消失。
saander的自信,就在紅發男人面前崩潰碎裂了。
他沙啞的嗓音在顫抖。
“你”
“就是命運的眷者”
“答案錯誤。”
紅發男人遙遙回應,糾正了他的錯誤認知“很遺憾,命運的眷者的確存在,但并不是我。”
“胡說八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saander拒不接受。
清晰地預知未來,隨性掌控他人的所行所動,除了命運的眷顧者,還能有誰能做到
這個人甚至超脫了他占卜的范圍,在他所能窺見的命運的邊角里,完全沒有出現過這個男人的身影如此深受厚待,不是命運的眷者,還能有誰能得到這份贈禮
然而,男人無視了他嫉妒多過恐懼的心情,淡淡道“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你也沒有得到我細致解說的資格,不過,你姑且可以聽聽結論。”
“命運,未來,劇本,怎樣定義都可以。在我這里,它們都只是好用與否的工具。”
說著,他笑了“在找人和等人方面,的確很好用,不是嗎”
“”
在誰都無法抵抗的命運面前,竟有人可以如此傲慢如此狂妄
然而,又是何等的難以置信。
這個男人沒有自負,冥冥之中的聲音告訴眾人,他有高傲的資本。
saander愣了半晌,才艱澀開口“你想做什么”
“游戲。不是提前告訴過你了嗎”
男人言辭彬彬有禮“我還有五分鐘到站,干坐著有些無聊了,既然你欣然接受了我的邀請,能否請你堅持到底,將這場打發時間的游戲玩完呢”
saander沒說話,大概率在麻木的心里瘋狂辱罵男人,已經要被削到零的他,要拿什么陪他“打發時間”想找死的話,不如現在就從列車上跳下去更快
“放心,和你們不同,我是一個特別講究公平公正的玩家。”
男人,也是千穆,抬起了右手。
他用一絲不茍的態度,解開了上車后便認真系好的安全帶。
始終垂下的眼瞼,也是在此刻緩緩抬起。
當他在數米外露出微笑,直視向身形頓時僵硬的“客人”,“客人”原本已寫上認命的面部表情,出現了煥然一新的變化。
消沉,驚愕,狂喜剎那間滿溢而出的貪婪。
想要嗎想要就好,不然就沒意思了。
眨了眨澄澈如海的藍眼,千穆微笑以對。
另一邊。
被瘋批們追到真實吐血的sider“”
垂死邊緣驚坐起,突然之間,他慘遭狂削的力量回來了。
sider覺得自己又行了
傷痕累累還累得半死的殺手停下不再逃跑,低頭之時,滿眼猙獰殺意。
“黑衣服的傻逼我他媽忍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