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赤井秀一想,不管怎么說,他的友人,他的家人,一個本應耀眼熾熱的生命,的的確確為此而消逝了。
狙擊鏡中出現了銀發男人的背影。
赤井秀一狙擊鏡的準心掃過了仇人的要害,最終在男人手里的竊聽器停穩時,心中閃過了一絲遺憾。
兩槍,一槍擊碎竊聽器,一槍擊中g的瞄準鏡。
銀發男人在愕然與憤怒中回望,兩人遙遙相對,目光盡是冰冷。
g和赤井秀一同時仇視憎惡著對方,然而g只需要殺了赤井秀一就能雪恨,赤井秀一殺了g,一定程度上能有所欣慰,但這點分量還遠遠不夠。
赤井秀一,這個男人無比貪婪,他要顛覆整個組織,為重要的家人報仇。
假死是實現這個目標的必要手段,他欣然接受,只是針對男孩做的“完美”計劃,做了一個重要的補充。
如果我進了圈套,g不會讓基爾動手,那個男人很樂意親自開槍,打爛我的頭顱和心臟。
啊嘶,可是,以g多疑的性格
嗯,所以他過來的時候,大概會調上起碼一百號人馬,確保我留不下全尸吧。
赤井先生不要用輕松的語氣說出這么恐怖的話啊如果是這樣,這個計劃就沒法實施了
沒事,把g引走就行了。
啊怎么引
赤井秀一用笑帶過,沒有告訴男孩他具體要怎么引。
連g都想不到,當初狼狽逃離的前臥底偷偷摸摸回來后,竟然膽子大到還敢故地重游。
赤井秀一去了一趟藏在郊外的秘密研究所,具體地址千穆告訴過他,所以他找得到。
他原以為,自被單獨關在這里半年的三人離去后,這個研究所就要遭到廢棄封閉,可來了以后才發現,事實正相反。
雖然地面的療養院無人居住,但地下研究所還有人進出來往,時間間隔應當還不久。
赤井秀一沒有嘗試到研究所里面去,略微看了看過于干凈整潔的四周環境,他就潛入了上方的療養院。
療養院內部比研究所更整潔,無人居住,卻明顯有人多次停留過,并且定期打掃。
他過去住過的房間已經空了,對面和隔壁的房間還有遺留。
對面的房間屬于宮野志保,家具都還在,衣柜里還有不少如今早已過時的名牌包,那天離開時,小志保心神不定,沒有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隔壁的房間自然是“克托爾”的。
窗臺上,宮野志保刻意給他送來的綠植盆栽消失了,朝向陽光的窗戶被封死不留縫隙,其他的東西皆在原位。
紅發青年留下的東西比宮野志保更多,無論是書架上的書,還是衣柜里全部沒帶走的衣服,都擺放得十分整齊,上面搭著避塵的簾布,好似這個房間里的時間停滯在多年前,始終沒有流動。
赤井秀一只在“過去”停留了極短的時間。
研究所還未廢棄,說明組織對那慘無人道的實現還未死心,這個地下還藏著什么重要的東西。
fbi王牌就像回了自家后花園般坦然,在研究所門口慢吞吞抽了根煙,就在這里留下了誠意十足的禮物。
g一定會感到“驚喜”的禮物。
禮物送達的提示音是
砰轟
正如赤井秀一所料。
那一日,正準備親自過來、親手弄死可惡老鼠的銀發男人,在冷不防發現研究所的異常時,硬是愣了數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