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到最高,又慢慢落下。
而在陽光新村三單元b棟二樓,一個又一個清亮的琴聲傳出,琴聲很優美,音質很嘹亮,每一個琴聲都讓人賞心悅目。
可是,當這些琴聲組合在一起后,尤其是琴聲的組成好像完全沒有任何規則,優美的琴聲立刻變得雜亂無章,仿佛成了噪音一般的存在。
偶爾聽聽清亮的琴聲,或者說雜亂無章的噪音也無所謂啦。但是,當這種噪音持續了一個下午,甚至到了現在已經將近七點,那琴聲似乎還完全沒有絲毫想要停止的意思時,周圍的住戶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三樓一個住戶,二十三四歲的青年人砰的一下打開大門,踢踏著人字拖,滿臉的火氣,怒沖沖的跑下樓梯沖到張坤門外,啪啪的敲起門來。
這個青年姓張,在一家保安公司工作,上的是晚班,今天早上八點交接班,吃過一份早餐后就回到溫暖的被窩里美美的睡著,甚至連午飯時間都沒起床。
可是,正在他睡的正香的時候,大中午的,一股琴聲就從下面樓層傳來。
說到鋼琴,卻也巧了,這張姓青年平常最喜歡的音樂就是鋼琴曲,所以,在睡眠的時候聽著偶爾傳來的優美琴音,這張姓青年反而覺得算是一種愜意。
因此,這張姓青年當時也沒太注意,被琴聲吵醒后,也就是翻了翻身然后繼續睡去。
不過,當斷斷續續卻又接連不斷,仿佛噪音一般的琴聲不停的傳來后,躺在床上的張姓青年無奈的張開紅腫的雙眼,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但本著和諧社會,睦鄰友好的原則,再說,有人喜歡彈鋼琴,他也沒道理隨意去阻止不是,所以也就只有自己強忍著,希望睡意上來后,繼續入眠。
可這一忍就是一下午,一直到現在,七點鐘了,張姓青年終于爆發了出來,靠,老子十點還要去上班啊,你他媽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啪啪啪。”
劇烈的敲門聲讓已經練習了一下午,手指酸痛的張坤面色一振,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冷冰冰的趙麗娜,張坤小心的站了起來,然后飛似的跑到門前,打開大門。
一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紅腫的雙眼,還有那怒氣沖沖的面孔。
“你彈夠了沒有,一下午了,你還讓不讓人睡覺啊。”張姓青年迎頭就是這么一句怒吼。
吼完之后,張姓青年胸中怒氣沒有絲毫的消散,怒瞪著張坤“你就不能消停一會,我晚上十點鐘還要上班呢,就不能讓我安靜睡幾個小時”
弄明白前因后果后,張坤滿臉的苦笑和無奈。可是他也沒辦法啊,他這么努力的練琴,不也是為了救人嗎。
可是這個理由張坤卻是說不出口的,他只能滿臉的歉意,然后道歉道歉再道歉,最后才好不容易安撫下張姓青年的怒火,將他送出門外。
回到鋼琴室,張坤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不過,一旁的趙麗娜直接搖了搖頭“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媽媽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必須抓住一分一秒”
看著趙麗娜臉上雖然堅定,但眼神中依舊藏不住的悲傷,張坤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那個病房中,因為女兒去世而陷入深度昏迷,如植物人一般的母親,還有眼前,因為母親病倒而滯留人間的靈魂,張坤的眼神再次堅定了起來。
鋼琴也許會影響別人的睡眠,但是如果和生命比起來又算的了什么,尤其是這么一對讓人如此心痛的母女。
深呼吸,然后再次坐到鋼琴前,張坤活動了一下雙手手腕和手指“那么繼續吧,我們一定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