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怦坐在馬車里,看到自己女兒時不時地掀開簾子往后看,不由好笑地拍了拍她,“在看什么呢”
葉音鎮定道,“在看父親怎么還沒來。”
謝父坐后面那輛馬車,但許久未曾見到身后有人,如此倒也說得過去,只是蘇怦聞言卻是撲哧一笑,眉眼微微上揚,盯著葉音瞧,“確是看你父親”
“不是看什么夙離國的那個質子”
葉音一窘,臉上一熱,一時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蘇怦見她如此,不由嘆了一口氣,慢悠悠道,“你哥哥,昨日夜里回來告訴我了。”
葉音聞言一怔。
蘇怦笑著撇了她一眼,幽幽道,“若非你哥哥說你不適合立刻動身,我可都要把你接回來了。那質子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原來早對你有心思”
她念叨了葉音一路,一會兒感慨女大不中留,一會兒又興致勃勃地拉著葉音說要去買什么布料首飾好好打扮打扮,葉音被拉過來又拉過去,陪著對方逛了半天,最后回到府上時,葉音深覺自己比當普通兵那會兒還要累。
可當她看到院子里淚目盈盈的伏袖時,卻是精神一抖擻,伏袖不自覺邁了兩步,而后停住行禮,“郡主。”
葉音失笑,快步上前扶起她,瞧見她通紅的眼心里一軟,“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嗚嗚嗚郡主”她話一出,對方便開始哽咽,一邊抹眼淚一邊道,“伏袖擔驚受怕了好幾天,聽說郡主墜崖生死不明,生怕郡主有個什么意外好在郡主吉人自有天相,順順利利地回來了。”
葉音眸光驀然一動,溫聲道,“不是我吉人天相,是有人相救。”
她眉眼彎彎,情意自眼底緩緩浮現。
卻發現伏袖怔怔地看著她,也不哭了,葉音被對方古怪的目光看得心里發毛,忍不住道,“怎么了”對方卻快速搖頭,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道,“郡主從宮里回來,又和夫人逛了許久,一定累了吧,伏袖這就去給郡主準備沐浴。”
“哎”葉音還沒來得及叫住她,對方就已然匆匆走開,葉音目光古怪地看著對方匆匆而去的背影,心道這個小丫頭自從背著她傳信,便越來越奇怪了
而伏袖,快速走到墻角的拐彎處,倚靠著墻頭忍不住撫上自己胸口,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她一閉上眼,方才郡主開心的笑顏便浮現在腦海里,下一瞬卻又變成她在夜里看到的場景。
畫面又徒然一轉,變成了一個分明沒有發生過,這幾天卻總是浮現她腦海的事。
伏袖迷茫地想所以到底何為真何為假而此事,又應不應該告訴郡主她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次日,蘇怦叫上葉音說要去拜佛請愿,葉音看了看旁邊愣神的伏袖,點了點她,“我帶伏袖一塊去吧。”
“行。”伏袖聞言驚愕抬頭,而后看到自家郡主慢條斯理地挑眉,“你這一天天地都在想些什么怎么老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