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低低應了一聲,頭抵在她肩上,同她道,“太醫說幸好傷得不深,但你之前的毒原本就因為彌留太深沒有根除,我不放心。”
他道,“我們現在在回夙離國的路上,我帶你回去讓那位看看。”
那位是機緣巧合之下認的毒醫圣手,他的毒就是同對方學的,雖說是青出于藍,到底還是毒醫本領要高他一些,或許,他會有辦法。
葉音默默點頭,手不動聲色地從心口收回,對系統低聲道,“我這具身體,是不是要不行了”
系統啞然,半晌低聲回,聲音里隱隱約約的憐憫,“是的,宿主。”
葉音得到答案并不意外,醒來的時候便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落敗,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太醫”
系統閑閑地回,“他敢說你不好嗎”
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葉音啞然失笑,而后片刻后默默將人回擁得更緊。
他們在行進的路程里,也并非一帆風順,葉音偶有幾回能看到身后跟著的小尾巴那是皇帝不死心派來追殺反派的,只是都被李徽不動聲色地甩開或者直接解決掉。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的計劃會提前,甚至現在就要回國,但估計其中也有她的功勞在。想到這里,葉音便五味雜陳,酸澀難言。
這幾日,她看著對方眼底的疲憊和倦怠,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而后在往常的一日,停下歇腳時,撫上對方的眉眼,低聲道,“子珺,我想看看自己的臉。”
她感受到手下肌膚瞬間繃緊,忍不住失笑,卻被突然其來的癢意逼得忍不住咳嗽,她低頭一瞬,背上一只手為她順氣,”葉音抬首就對上對方擔憂的眼神,不由彎起唇角。
李徽聽到少女低聲道。
“何必自欺欺人,我的身體狀況如何,子珺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的心在這一瞬,細細密密地泛起疼痛。
半晌無言,而后李徽默默將收了一路的鏡子遞過去,聽到對方喃喃低語,“也還行,就是蒼白了點。”
葉音對著自己毫無血色的臉笑了笑,而后轉頭看到對方眼底晦澀不明的情緒忍不住笑了笑,手指扒住對方的臉往兩邊扯了扯,對方默不作聲任她作為,倒是葉音看著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了。
笑后卻又眉心一蹙,一低頭吐出一口血來。
葉音對著那灘暗紅的血跡呆了一瞬。
她的視線一瞬間昏暗,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給一下子遮住,而后葉音聽到對方誘哄的低聲,“別看,沒事的。”
“我帶你回去,一定治好你。”
他的聲音溫暖、溫和,一如既往,卻是讓人聞之眼眶一熱。
葉音默不作聲,抬起手默默覆蓋上對方微顫的手掌,半晌后低低笑道,“好。”
可是他們都知道,不會有以后了。
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去到夙離國,在路途的最后,李徽為她挽發時,葉音沒忍住又咳出一口血來。
“阿音”
葉音看著神色焦急憂慮的任務目標,感受到生命力在一點點消逝,心里清楚這應當是最后了,最后看他一眼,這幾日系統在耳邊煩不甚煩的說讓她努力把最后一點刷上去,葉音卻對此置若罔聞。
如今卻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