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初信手扭開一瓶瓶裝礦泉水,仰頭喝了幾口,汗珠從額角滴落下來,滾落在一動一動的喉結上,又最后隱沒在了鎖骨底,消失不見。
不遠處。
一個短發的青年嘖了一聲,“這小子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人立刻緊跟著回答,神情殷切討好,看上去像是這個人的小跟班,對方一揮手,他就把一旁的飲料遞了過去,看著遠處一個人坐著的陸遠初,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這個陸遠初,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皮膚那么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而且性格孤僻,又不愛說話”
“就是就是,”一個人為坐在上頭的人扇風,殷切地跟上,“我就沒見過他一句話超過六個字,這家伙跟個自閉兒一樣,你們說”他悄悄摸摸、鬼鬼祟祟地湊近眾人,“這家伙該不會心里有問題吧”
“居然從進來到現在了,也沒看到過有什么朋友”
“我覺得也是”
“有道理、很有道理”
“這家伙太怪胎了,聽說阿猛下床的時候去洗手間,看到這家伙大半夜都不睡覺睜著眼睛”
“啊這么嚇人的嗎”
“我覺得吧”
他們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細若蚊蠅到后面越發放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肆無忌憚了
而處于被議論中心的陸遠初卻是置若罔聞,他喝完了水徑直朝幾人走了過去。
瞬間噤若寒蟬
誰料人家只是切了首歌,繼續開始練習。
有人開始咋舌,“這家伙,是不會停的機器人是吧”
“我覺得這也太拼了”
眼見著幾人開始轉變,為首的人驀然沉下眉眼,冷聲哼了一句。
幾人瞬間改變風向道,“哪能啊哪能啊,這陸遠初再努力哪能努力過我們大哥啊”
“就是,瞧他這副窮酸樣,嘖嘖,我記得進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加起來也沒超過一百吧”
“哎命運如此,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還不如老老實實我們大哥當墊腳石,讓我們大哥更加發光發亮”
“聽說出道位已經內定了像他這樣的,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就是”
陸遠初充耳不聞,這些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卻又如潮水一般迅速地退了回去。
他微微頓了頓,卻在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時忍不住停住。
下意識的。
他回頭,看到了門口隨著老板一起站著的、言笑晏晏的少女,而那些人此刻卻是被劈頭蓋臉地罵,“我說我有點事,你們歇一下喝口水,水是喝得一點不剩,練習卻是一點沒開始,還在這里說閑話你們是喝飽了撐的是不是”
“你們看看人家陸遠初,比你們進來得晚,卻又有天賦又努力,我還是那句話,到時候誰不達標第一個就走,誰求情都沒用”
少女的目光掠過一群烏泱泱的人,徑直往舞蹈室的中心看去。
而后對上一雙淡漠依舊的眼。
葉音卻在這樣的一雙眼中看到了些許難得的情緒波動,像是水面忽然掀起波紋,縱然中心不顯了,余波卻是久久不息。
她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順道舉起手里的東西朝他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