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神,才發覺自己已經到了車門旁。葉音她低聲道了聲好,便看到陸遠初微微彎腰,一手打開車門而后將她放了進去。
她看到對方淡漠的眼神里似乎有暖意緩緩流動,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卻歸于一片平靜,最后他說,“好好休息,下次再見。”
而后為她關上車門,站在原地緩緩地擺了擺手。
車子緩緩啟動,葉音回神,大聲喊道,“下次見”
那個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葉音熱淚盈眶地想太不容易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終于有一天,這家伙的話從“你自己走”變到了“下次見”
嗚嗚嗚簡直是喜大普奔、普天同慶
開心的葉音一路上上都笑得眉眼彎彎,惹得司機偷偷看了好幾眼,還跟她父母小聲匯報此事。
不過葉音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沒有注意到。
她只是
葉音回去后一個人干飯都干了兩大碗。
陸遠初得了第一名。
決賽里以遠超第二名十幾萬票的實力c位出道。
而張數,此刻則是被指揮著去買城東的小餅干。
還被指名道姓必須、一定得是那一家的。
他汗流浹背地、苦兮兮地回到訓練場,而這才是痛苦的開始。
張數沒有想到小姑娘笑著說的“會好好照顧他,給他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未來”真的是好不一樣。
所有的舞蹈、歌唱、編曲、動作,全都重新來過,任務量更多,要求更嚴苛。
他以為是要捧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是要狠狠“折磨”他
可是,若是旁的什么辦法自己還有理由反抗,用這樣的方式
自己就像是吃了黃連,有苦難言。
他目光幽怨地看了眼遠處悠閑曬陽光的葉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去訓練了。
而在陽光下,半闔著眼眸的葉音卻是在同系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系統不解道,“我以為你要把陸遠初搞過來,你沒有;我以為你要把張數搞過來折磨他,可是這看著也不像啊”
葉音墨鏡下的唇微微勾起,漫不經心道,“被猜透有什么意思我不能把任務目標搞過來,他要是靠我,以后這就是他的黑歷史,至于張數”
她嗓音頓了頓,半晌道,“這樣不也是折磨嗎讓他沒有精力再去對付陸遠初了不是很好而且本來就是個好苗子,我不想他因為嫉恨真的走上了歪路。”
她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在心里道。
她也做不來暗地里做刀的事。
許是知道少女心中所想,系統也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它閑閑道,“不知道大將軍您可還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它此話一出,少女的神情便徒然一冷,就連那唇畔的笑都倏然消失不見。
少女幾乎是立時地冷了神色。
猶如被冰雪覆蓋住一般。
她閉著眼,仿佛還能聽到那些嘶吼和呼喊,滿眼都是觸目驚心的紅。
還有那個人瘋狂的嘲諷聲
葉音沉默了許久才道,“旁人是旁人,我是我。”
她雖然也討厭張數背后使絆子的行為,但若她為了幫陸遠初也如此做,那她同張數相比,又有什么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