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地仰頭,重重地親了上去,同時腰間一動,便是將兩人的位置顛倒了過來。
她在上,他在下。
縱然是這樣主動地、深切地親吻,青年的眉宇手臂,卻是一動都不動,宛若一個雕塑一般,任由她壓著,卻是不給一點反應,就連手都沒有碰她一下。若非他還在望著她,眉眼淡淡,恐怕就要以為是個木偶了。
少女的心便是被堵得更加厲害。
之前那句輕描淡寫的“怎么了”和現在對方不給任何反應形成了強烈的感應,那把火從她的心口蔓延至全身,她急迫地想要證明什么,或者是引起什么,腦子也陷入了渾渾噩噩里。
被“折磨”了這么久的人兒,在此刻卻是徹底地失去了往常的理智。
尤其是對上對方的沉靜得可怕的眼眸。
她伸出一只手,將人的眼睛給蒙上。
而后低頭,一邊親吻一邊忍不住地酸澀,她腦子像是被火燒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神卻是分出了那么一絲,分辨出對方縱然是被捂住了眼,依舊是無動于衷的身軀。
他的胸膛,依舊是平淡地起伏,手臂指尖,不見絲毫的動作。
真不公平。
少女咬牙切齒地想。
自己被對方糾纏廝磨了這么久,她動情動欲,對方卻是轉身就毫不留情地抽身出來,仿佛是從未有過情緒波動。
她的眼眸都隱隱發紅,隨著時間的緩緩行進,她都已經快要把對方扒光了,對方依舊是那副無欲無求的臉,像是永不動情的神祗,她心底的酸澀便是再也壓抑不住地從喉間冒了出來,變成一個顫抖的尾音。
便是這樣一個音節,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停了手,從青年身上翻了下來,落至一旁,手臂也完全收了回來,整個人都埋進了被褥里,從被褥里發出悶悶的聲音,“你走吧。”
安靜。
是比之前她主動時還要折磨人心的安靜,在這樣的一個夜晚緩緩蔓延。
葉音咬住唇瓣,心里疑惑忐忑地緩緩掀起遮掩臉頰的被子,卻是對上一雙眼。
瞬間咯噔一聲。
原來,陸遠初竟是還沒有走。
她這個念頭轉瞬即逝,下一瞬就想起對方方才的反應,氣的立時手上一動,將被子刷地拉了起來。
卻是沒有拉動。
陸遠初垂眼,眉眼不見方才的淡然和冷靜,深沉得仿佛就要將人吞沒。
他似乎是低嘆了一聲,而后無可奈何道,“真是敗給你了。”
少女一愣,隨后心尖都止不住地發起顫意,而對方卻是緩緩地抬手,手指在拉鏈旁頓住,低眉問道,“笙笙你要想好,這回我可不會再輕易放過你了。”
陸遠初唇瓣在她耳際緩緩落下一個親吻。
聲音低沉緩慢,似乎是要叫她聽清。
“這回,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停了。”
他眼簾壓低,神色不比之前的冷意,卻是有著更讓人畏縮的氣勢,若是往日,少女定然是見好就收,可她如今先是被折磨,后又遭冷遇,如此反復,無異于將她心神理智架在火上烤。
她便是委委屈屈地偏頭,主動去尋對方的唇。
雙唇相接的一瞬。
青年的眼眸深沉似海,在同一時刻,將人的眼眸用手遮住,眼底的偏執盡數傾瀉。
女孩啊,該是如何說,你遮住他眼眸時,又怎么會想到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心底的猛獸,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能說,最優秀的獵手,往往是最有耐心的那一個。
青年在少女完全沉溺失控的神情里微微勾起唇角。
他既然動了心,自然也是要她同他一樣才算好。